闻言,敖丙直接将粉末倒入浓稠的海鲜粥里。药遇热即化,却因分量太多,在粥汤中凝成团团絮状物。
敖丙执勺搅拌,神色平静地答:“无妨。中坛元帅乃莲花化身,百毒不侵。便是毒药也奈何不得他,何况区区蒙汗药?”
“这……”侍仆看着那锅成了药糊的粥,面具下的嘴角抽了抽,“量是否多了些?”
敖丙语气愈发的冷:“他神力深厚,少了恐怕没有效果。”
“也是,主子您开心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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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再开,已移至偏殿小厅。
敖丙亲自盛了一碗粥,推到哪吒面前。粥面撒了海藻碎和蟹黄,袅袅的香气飘渺。
“这粥颇有暖身安神之效,元帅尝尝。”
“龙王先前对本帅爱搭不理,”哪吒没有接,只似笑非笑地看他,“现在怎么如此热情?”
“待客之道罢了。”敖丙面不改色,自己先执匙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粥极其鲜美,盖过了药粉的涩味,他强作自然地咽下。
哪吒看着那碗卖相堪忧的粥,又看看敖丙。龙君认真地吃着,待唇边沾上了粥渍,湿红的舌尖便飞快地舔去。
少焉,哪吒端起碗。他吃得豪迈,几口就见了底,还赞道:“味道甚好。”
敖丙垂眸,又为他添了半碗。
眼见哪吒眼中渐生倦意,敖丙适时地提醒,“元帅今日一路劳顿,不如早些歇息。”
“也好。”哪吒答。
“小仙送元帅。”
“不必。”
敖丙目送那袭红衣消失在门外,又坐了约一炷香时间,估摸着药效该发作了,方才起身。
客房设在龙宫的后殿,周围全是珊瑚园林,十足十的幽静。
哪吒刚回房就觉得困意汹涌,索性直接倒在榻上,合衣而眠。
一刻钟后,房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敖丙握着一柄匕首,闪身而入。此物乃北海寒铁所铸,所致的伤口可以即刻凝结,用来行刺最是隐秘。
他踩着昏朦的光影靠近榻边,看着哪吒沉睡的侧颜。红衣神将长而黑的睫垂下,白日的威压削减,添了几分稚气。
敖丙甩了甩头,摒弃杂念,将匕首对准哪吒的腕间。
赤红绫缎原本盘在梁上,一见敖丙进门,立刻如蛇般昂首警戒起来。见敖丙欲行不轨之事,它猛地窜出,捆住了敖丙的腕。绫缎灼热滚烫,惊得敖丙险些松了手。
敖丙心中一沉。
法宝有灵,他早该想到。
得知硬碰不得,敖丙只得收起匕首,温声道:“我来看你家主人。”
混天绫见他不再反抗,缠得更紧了。绫缎顺着腕间向上,缓缓挨过小臂、肘弯,最后磨磨蹭蹭地环住了龙族的腰身。
“松开。”敖丙低声呵斥。
混天绫不听,反而猛一发力——
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