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请便。只是东海简陋,恐怠慢了神驾。”
敖丙心事重重地告辞,从客殿离开。
冒险下药终究功亏一篑。混天绫护主,他近不得身,更不必说取血之事。如今哪吒已起了疑心,他再下手怕是难上加难。
而且他昨日擅赴蟠桃宴,又引得哪吒亲至东海,天帝岂会不知?
思忖间,虾兵已疾步来报。
“陛下。天庭传旨,宣您即刻赴凌霄殿觐见!”
果然来了。
敖丙命人传话给哪吒,只说天庭急召去去就回,实则他心中明了。
这一去,未必能轻易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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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殿。
白玉阶九千级,天兵金甲煌煌。昊天上帝坐于金乌宝座,冕旒垂珠遮掩了面容,面容隐在霭霭瑞气后。
“东海龙王。”
“臣在。”敖丙躬身。
“封神战毕,孤收回四海布雨之权,令龙族安居深海,本意是不愿尔等再卷入上重天纷争。”天帝眉峰一凛,声音冷下来,“昨日你擅离东海赴会,又留宿中坛元帅于龙宫……可知此举不妥?”
“臣知罪。”敖丙跪伏殿前,答道。
殿内威压骤重。
“臣与中坛元帅只是偶遇。”敖丙有些紧张,暗自绷直了脊背,“元帅醉酒误入偏殿,不慎冲撞了臣,仅此而已。还望陛下明鉴。”
良久,天帝轻叹一声。
“过往不可追,你既为东海之主,也该往前看,开始新生活了。”
“如今人间灾祸频生,妖邪作乱。孤命你下凡处理聊斋异事,积攒功德,或可为你龙族谋一线转机。”
下凡?
敖丙抿唇,一颗心沉了下去。
这差事说重不重,说轻不轻,却是个暂且避开天庭耳目的机会。
不过神官下凡历练,向来需有监察官同行,名为协助,实为监视,以防私纵妖邪或干预凡尘过甚。
“臣领旨。”
“去吧。”天帝摆手,“御花园中,监察官已在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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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内花竞放,仙葩吐蕊。
敖丙踏着云径踱步,心中思虑万千。他抬手遮了遮天光,在心中嘀咕。
过往不可追。
新生活。
天帝未提哪吒,字字却指向哪吒。
人间灾祸什么的怕是借口,天帝不过是想将他支得远远的,免得再与哪吒有所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