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止水企业微微蹙眉,“那女孩身上有古怪,定还藏着别的隐情。”
她与希薇儿仅一面之缘,却看得出——这女孩绝非甘愿为奴之人,暗中必有筹谋。
穆艳山亦道:“大人,我查过希薇儿的背景,金孔雀公主在世时她便被送入修道院,据说公主殿下极是喜爱她。可自公主去世后,性情便日渐乖戾……”
穆艳山娓娓道来,瑞秋却听得一头雾水——她就是金孔雀公主啊!怎么不记得自己特别喜欢希薇儿?
她又在脑海里拼命搜寻希薇儿的名字和脸,最终得出结论:她孩子见得太多,早忘了。
定是穆艳山查错了。瑞秋如是想。
两人一雀两骑,终停在南下港口边缘。
港口,一艘货船正缓缓离岸,侍卫尚需数分钟才能抵达。姜止水眉头紧锁,忽然策马疾冲,竟在一跃而起,然后稳稳落上货船!
“大人!”穆艳山低呼,“不可,危险!”
姜止水摇头。
“我若不去,那些孩子便回不来。”
她将穆艳山与瑞秋留在岸上,身影消失于船舱之间。穆艳山焦急踱步,却知自己必须在此接应。
瑞秋亦是一脸茫然。
“啾啾啾?”
姜止水为何敢跳?多危险啊!那些孩子又非她亲生,明明是异国之人,又为何甘冒险相救?
瑞秋不懂。这一回她是真的迷茫了,她忽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看清过姜止水——或者说,姜止水就像是能一层层打开的套娃,不断给她惊喜,令她欲罢不能。
姜止水,我佩服你。
货船渐行渐远,已离岸六七米。忽然,船舱中传来骚乱,一盏盏油灯接连亮起,船员惊疑不定地望向声源。
岸上,穆艳山指挥赶来的骑士随时待命,只待一声令下便跃海救人。然而谁也没料到——骚乱的货物中竟飞出一人!
船员定睛一看,竟是船长!
“船长被人割喉,有贼!有刺客上船了!”
整船大乱。
穆艳山紧盯动静,瑞秋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第一次如此虔诚地祈求上帝,愿姜止水平安。
上帝好像真听见了她的祷告——船员奔走搜寻,却始终未能发现姜止水的踪迹。
此时货船已驶远,人影依稀难辨。穆艳山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正欲下令救人,忽然——货船竟调转方向,向岸边驶来!
“怎么回事?为何返航?!”
副船长冲向驾驶舱,途中却中了一箭,当场倒地。船员惊恐望向岸边——只见一红衣女子立于高处,弯弓搭箭,箭尖直指下一目标。
“暴露了!快躲!”
船员四散奔逃,却越乱越成靶子。穆艳山箭无虚发,这群人罪无可恕,她杀得毫不手软,转眼间倒下一片,余者躲入货堆,不敢露头。
船缓缓靠岸。瑞秋仰头望着穆艳山,用爪子轻轻勾了勾她的衣带,眼睛亮晶晶的。
“啾啾啾!”
你也太帅了吧!穆艳山,我原谅你之前的无礼了!你和姜止水配合得真默契……好吧,我承认,你们确实很厉害!
金孔雀的声音又软又甜,穆艳山手肘一僵,箭矢竟直直落入海中。连一向沉稳的侍卫都忍不住侧目,满眼惊讶。
穆艳山:“……别碰我!”
瑞秋悻悻缩回爪子,却忽然发现——这穆艳山的耳根竟泛起一抹绯红!
瑞秋:“……”
不是吧?你该不会以为我在撒娇吧?就算我在撒娇,你对着一只孔雀脸红什么啊?!
穆艳山自己向前一步,却说:“走开!”
于是她拉弓更狠,箭矢穿透稻草堆,直贯船员胸膛。侍卫们这才默默转头——这才像他们的暗卫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