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秋想着信件上的称呼,有些出神。
姜止水在东国被称为元君,除此之外,也有人称呼姜止水为国师。她到底有多少种身份?瑞秋有些迷糊了。
“雀儿很好奇我吗?”姜止水问。
她正用火漆将羊皮卷密封,这封信是要送到北地领主手上的,正是这段时间来帝国军队借调的记录。
瑞秋随便叫了几句:“啾啾啾。”
算是个回应。毕竟她没指望姜止水能听懂自己的话。只要有回应,姜止水自然会说出口。
果不其然,姜止水自顾自点点头,然后说:“我是东国的公主,雀儿应该已经知晓了。不过来此之前,我还是东国国师之徒,术法也是从国师那里习得。”
原来如此,这女人居然是国师的徒弟,那这样就说得通了,兰西帝国也很少有皇室子弟成为炼金术师或者魔女,因为这样一来,就相当于放弃了王位的继承权。
姜止水也是这样吗?
瑞秋歪头看着她。
只见姜止水又拆开了另一封信,依旧是漂亮的烫金信封——东国女帝的信。
女帝的信件,瑞秋可就来兴趣了。她将头往前伸,试图看清楚信上的内容。却没想到姜止水只是看了两行,便将她从怀里抱了下去。
“雀儿若是无聊,可让彩宫带你去花园转转。”
转什么转!在这庄园里待了大半年,瑞秋早就转腻了。姜止水这明显是心里有鬼,不想让她看那封信!
只见瑞秋向后撤了一步,似乎真的要出门。就在姜止水放松警惕之时,她忽然一个助力用力后蹬,居然从姜止水手中叼走了那封信!
“雀儿?”
姜止水立刻站了起来,似乎是有些不解,瑞秋怎么突然对着信件感兴趣。瑞秋却完全不管她,叼着信就飞出了窗外,往花园假山深处而去。
看着孔雀跑远,姜止水没有追,而是撑着书桌,嘴角勾起一个似有若无的笑。
“是你一定要看的。”
瑞秋把信件放在了花园的假山上。
周围是层层叠叠的灌木,除了尾羽,她整个身子都被完全遮盖,十分安全。
瑞秋缓缓展开信件,待阅读完上面的字句以后,终于明白了姜止水为何会阻止她看。
这东国女帝写给妹妹的信,是不是有些太亲昵?
什么叫——空庭伫立待卿归,信墨凝香诉别离,最忆枕边私语夜,一痕吻在旧罗衣?
瑞秋学过诗歌,也学过和歌,自然看得懂东国女帝笔下诗句的意思。难道说这俩姐妹以前真就那么亲密吗?
金孔雀顿时就气鼓鼓了,羽毛微微张开,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她愤愤叼着信件往书房赶,誓要找姜止水问个清楚!
不是她的爱慕者吗?为何和自己的王姐暧昧不清,可恶!
虽然瑞秋知道自己这算是迁怒于姜止水,毕竟姜止水这边还没有什么回应。况且,就算姜止水从前和女帝再怎么亲密,也跟她没有关系。但姜止水实在是对自己欲取欲求,瑞秋早就被惯坏了。
她回到姜止水的书房门口,却惊讶地发现好几天没见的穆艳山回来了,此刻正站在书桌前向姜止水禀报要务。
寻常事物瑞秋自然是不会回避的,她像往常那样大喇喇进入书房,却听到了一件足以让她崩溃的事。
穆艳山:“……属下并未在大王子处找到金孔雀公主的尸身,公主尸身现在下落不明。”
瑞秋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