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角湾别墅。“阿莫、莉娜,我遵守承诺,实现你们一个愿望。”阿莫和莉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阿莫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右手抚胸,这是兄弟会最高的礼节。“先生,”他的声音因长期沉默训练而略显沙哑,“我的愿望……并非为自己。”“说。”冯仁示意他起身。阿莫站起身,挺直脊背,“我的父亲,曾是安条克军团的一名百夫长。七年前,在一次边境冲突中失踪,官方记录为‘阵亡’。”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母亲坚信他还活着。她临死前,握着我的手,说父亲失踪前曾提过一件奇怪的事。他们小队奉命护送一批特殊的货物前往亚美尼亚边境。货物不是军械,而是几口沉重的、密封的石箱。父亲觉得不安,偷偷留下了这个。”阿莫从贴身内袋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极小物件。油布层层打开,露出一枚拇指大小、做工粗糙的青铜鹰徽。与罗马军团制式鹰徽相似,但鹰爪下多了一个扭曲的、像是蛇又像是藤蔓的符号。“这是父亲自己偷偷熔铸的。他说那批货物的押运者,手臂内侧有类似的纹身,但不是刺青,更像是……烙上去的。”阿莫将鹰徽递给冯仁,“我的愿望是,找到父亲失踪的真相。无论他是生是死,我要知道是谁、为了什么,让他和整个小队无声无息地消失。”冯仁接过鹰徽,指尖摩挲着那个奇特的符号。袁天罡也凑近看了看,眉头微蹙:“这符号……有点邪性,不像是正路神明或军团的标记。”冯仁将鹰徽小心收起,“阿莫,你的愿望,不良人接下了。这不仅是你的私事,也可能揭开某些人极力隐藏的秘密。从今天起,调查你父亲失踪案,列为兄弟会优先任务,与查士丁尼的任务并行。莉娜,”他转向女孩,“你的愿望呢?”莉娜不像阿莫那样激动,她微微屈膝行礼,动作优雅而克制。“先生,我……我想学会读写汉字。我想看懂您书房里那些东方书籍,想了解您来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这个愿望出乎所有人意料。“汉字很难学,比希腊文和拉丁文复杂得多。你确定?”“我确定。”莉娜的语气坚定,“我能记住安条克每个重要人物的家谱和丑闻,能在三天内学会一种新的方言。我相信我也能学会汉字。我想……我想不只是听您讲述东方,我想自己读懂它。”“好。”冯仁点头,“从明天开始,每天晚饭后,玥儿会教你一个小时。当然,如果你愿意,我们回去的时候,也会带上你。”冯玥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温暖的笑意。她走上前,轻轻握住莉娜的手:“我一定好好教你。我爹书房里的那些书,我们一起学。”莉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有些腼腆却明亮的笑容。“谢谢先生,谢谢玥姐姐。”查士丁尼二世交付的任务,优先级更高。冯仁、袁天罡与陈平、阿莫等人再次聚集在地下密室。桌上摊开了米海尔主教在君士坦丁堡期间的详细行程、接触人员名单,以及海豚别墅的结构图。“直接接触米海尔风险太高。”陈平指着图纸,“别墅明暗哨有八处,仆从十二人,其中至少四人有战斗经验。米海尔本人出入都有两名教会骑士贴身保护。”“保罗牧首敢把他这个侄子放出来当诱饵,必然有所准备。”袁天罡:“实际上带出来人不难,最主要的还是你想这么赃保罗的名声。”冯仁:“妓女、异端邪说、受贿、掌控私兵、情妇……这些都可以当作污点甩出去。”“你是想……伪造米海尔参与异端活动的证据,再通过他牵连保罗?”“不完全是伪造。”冯仁眼中冷光一闪,“记得亚历山大港那批赫米斯残卷吗?赵虎的密报说,大牧首厅和总督府都在暗中搜寻全本。如果这个时候,发现米海尔主教私藏赫米斯学派的禁书,甚至在他住处搜出祭祀异教神只的物品……”陈平眼睛一亮:“嫁祸?”“是‘发现’。”冯仁纠正,“让查士丁尼的人去‘发现’。”阿莫立刻接话:“下个月十五是圣狄奥多西节。按惯例米海尔会去金角湾北岸的圣乔治教堂参加晨祷,然后返回别墅午休。午后是他最松懈的时候。”“那就定在十五日。”冯仁拍板,“阿莫,你带雷拉斯和西奥多,负责潜入别墅放置证据。陈平,你亲自盯米海尔的行踪,确保他当天一定会回别墅。袁老头——”袁天罡从袖中摸出几个小瓷瓶:“放心,让人昏睡说胡话的药,贫道这儿有的是。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保证让咱们的主教大人被‘发现’时,正做着与异教女神狂欢的美梦呢。”半个月的时间在紧张筹备中飞逝。兄弟会的年轻成员们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实战训练——不是杀人,而是栽赃。阿莫带着雷拉斯和西奥多反复演练潜入海豚别墅的路线、避开守卫的时机、放置证据的位置。莉娜则泡在冯仁的书房里。对照着赵虎从亚历山大港送来的赫米斯学派符号图样,用羊皮纸和特制墨水复原了几页足以乱真的异教典籍残篇。她还凭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默写出保罗大牧首几封私人信件中的关键措辞,巧妙地融入一份伪造的米海尔致某异端学者的信中。“这些笔迹……”冯玥看着莉娜的作品,惊叹道,“简直和真的一模一样。”“我在安条克街头见过太多文书和契约。”莉娜专注地调制着让墨水看起来陈旧的药水,“每个人的笔迹都有独特的起笔和收势。米海尔的字肥硕而急躁,:()大唐长生者:看尽大唐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