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诏营里,阁罗凤的斥候把冯昭出城的消息报回去,营里几个头领凑一堆合计。
“唐人刚败了一场,城里那点兵不够塞牙缝的。
这会儿开北门出来扎阵,还竖了帅旗……”
一个头领拿手比划,“要么是疯子,要么是主力到了。”
阁罗凤眯着眼瞅了半晌:“再探。盯紧南边官道,看有没有大队人马往嶲州方向靠。”
“大王是怕唐军援兵?”
“大唐,最难对付的,先是勋贵再是悍将、皇亲。
冯昭这个人,三样都占。”
阁罗凤没急着动。
他在等斥候回来报南边官道的情况。
可斥候撒出去半个时辰,回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对。
“报大王,南边官道上……
瞧见不少车辙印子,宽的窄的都有,还有驴蹄子印,估摸着是老百姓搬家。”
“老百姓搬家?”阁罗凤眉头一皱,“搬了多少?”
“看车辙的密度,少说几百辆大车。往南去的。”
阁罗凤站起来,在帐里走了两步。
他身边一个老谋士凑上来:“大王,唐人这是要跑。
可这跑法不对……要是真跑,为啥还留两千人出来扎阵?
直接缩城里堵门不就完了?”
“你说冯昭在诈我?”
“不好说。冯昭这人,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
他出来扎这一道,明摆着是告诉你‘我后面还有人’。”
阁罗凤拿马鞭子敲了敲掌心:“再探。这次往南探远些,探到黎州方向,看有没有唐军大部队北上。”
斥候又去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斥候回来:“大王,南边三十里内没瞧见唐军大队。
但黎州方向过来的路上,有烟尘。”
“烟尘?”
“对,不小的一片,看着像是有几千人在赶路。”
阁罗凤眼睛眯起来:“几千人?冯昭带了多少人来?”
“探马报的是三万。”
“三万。城里有三千,我面前有两千。那剩下两万五在哪?”
老谋士捋着胡子:“大王,唐军分兵了。
冯昭带一路出城牵制,另外一路从黎州往北抄咱们后路。”
阁罗凤在帐里转了三圈,忽然站住:“不对。
要是抄后路,黎州那边动兵,咱们在泸州那边的探子该有信儿。
传令,再探泸州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