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看着就地和衣在沙发上睡去的卫缺,江与微有些小得意地冲江简眨了眨眼,“这三千块花得值吧?”
江简没说话,示意她坐到门外来。
她刚坐下,医生就抱着药箱走过来,熟练地开始检查。
“嘶——”
江与微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别动。”冷静的声音仿佛都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卫缺的私人医生动作极其专业,见她喊痛,手劲又放轻了一些,“轻微皮损,软骨应该没事。皮下出血和软组织挫伤么,涂点药膏就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药箱,取出一支药膏,旋开盖,正准备自己上手,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自然而然地接过了那支药膏。
是江简。他目光沉沉地落在她受伤的地方,往指腹挤了一点凝胶,极其轻柔地涂抹在她的伤处。
“记得24小时内冰敷,之后热敷。”医生很自然地让开一点空间给江简。
清凉的薄荷气味中,火辣辣灼痛的皮肤被轻柔地安抚了。江简全程低着头,从江与微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唇,还有微微滚动的喉结。
紧绷的神经一旦松弛下来,人就容易特别疲惫。江与微眼皮发沉,简直想闭上眼睛睡过去。就在她意识有些模糊的时候,感觉到江简的手指似乎极其轻微地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
江与微猛地睁眼看他。
江简已经迅速抽回了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他站起身交代几个助理,“这里交给你们。我带她去休息。”
…………
电梯下行,江与微靠在冰凉的金属墙壁上,回想着刚才脸上感受到的触碰——难道是幻觉?
两个人都很沉默,气氛非常奇怪。
“抱歉。”江简打破了沉默,“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叫你来了。”
江与微一愣,一小时出头就挣了三千,还报销来回打车费——这么好的财路居然是一次性的?
她偷偷瞄他,试图捕捉他的微表情,“为什么呀?我这次表现还行吧……如果你还是觉得不够好,下次我上岗前再多看几个苏女士的视频,演技再精进一些……”
江简终于侧过头看她,目光被一些不明的情感沾湿,在她脖子上的淤青处停留了一会儿,最后落在她喋喋不休的嘴唇上。
“这点钱,不值得你冒这种险。”
“值不值得我说了才算嘛。”江与微耸耸肩,牵扯到后背被摔在地毯上的地方,疼得她暗自又吸了一口气。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他手腕那块百达翡丽上的时候,吸气声再也隐藏不住了——江师傅看起来真的有点实力啊。
“那个……才发现你好像不是司机……但我一直叫你江师傅,不好意思。”
电梯“叮”了一声,一楼到了。门缓缓打开,外面大厅明亮的光线涌了进来。
“称呼而已。”他率先走出电梯,“你叫得顺口就行。”
“真的吗?”江与微知道有些人嘴上越不在意,心里越在意,“我可以改口的,江总,江秘,又或者……江助?”
她猜测着江简的职位,小跑着追了上去。
“都可以。”不过他好像更喜欢她叫他江师傅。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再次按捺住伸手揉她头发的冲动,耐心地和她解释,“我是天枢集团董事会秘书,但实际上,也兼任董事长秘书和总经理助理。”
“你一个人要服务那么多人?”江与微震惊,这块百达翡丽来得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