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灿个子高,颔首微笑:“穆主管,我之前做了三年的董助。”
穆乐妍近期空降傅氏,是迫于两家人的蓄意撮合,主动亲近盛旻析来的,并不知道冷灿是董事长眼前的红人。
大小姐仗着家世显赫,傲慢惯了,拍了拍冷灿的肩膀,“兢兢业业做你的事,别打其他主意。”
冷灿看一眼盛旻析,他没说话,她便顶回去,语气还算温和:“穆大小姐是空降过来的集团新人,应该虚心向前辈请教,而不是急着指导前辈如何做人。”
穆乐妍气得快跳起来,“旻析哥,你这都什么助理呀?”
盛旻析转身走进办公室,穆乐妍跟在后面,回头冲冷灿竖起中指说:“你等着瞧。”
冷灿面不改色。
结果到了晚上的酒会,穆乐妍和冷灿又遇到了。
盛旻析来得晚,进来就被各位合作方簇拥。
乐妍好不容易要到了邀请函,看着冷灿寸步不离地跟着盛旻析,就气不打一出来。
中途乐妍去给旻析递酒,问他酒会后还有什么安排,旻析只说“你到一边玩”将她打发下去。
乐妍一生气,只敢冲冷灿翻个白眼,冷灿看见她不敢上前跟盛旻析说话的样子就冲她笑,擦肩而过时还不忘说她一句“胆小鬼”。
冷灿游刃有余地盛旻析介绍每位合作代表。
当着供应商代表的面,冷灿会说:“凌氏与傅氏是十年的合作伙伴,情谊深厚。”背着对方代表时,冷灿会告诉盛旻析:“凌老先生最擅长出尔反尔。”
盛旻析听得进冷灿的话,她直击重点,有理有据,跟得上他的思维。甚至有一瞬间,盛旻析觉得冷灿就是在踩着他的节奏说话,不得不佩服她的机敏。
应酬一圈下来,冷灿对盛旻析印象也渐渐具象化,他话不多,但思维敏捷,心细如发,不贪恋社交,不过度饮酒,讲究时效。
不足一小时,盛旻析便准备离开,两人一前一后往出走。
“记忆力不错。”盛旻析很少夸赞他人,今天倒是不吝赞美她几次。
冷灿的傲是装不出来的,从小到大听得太多的夸奖,诋毁,一副荣辱不惊的模样,她与他开玩笑:“只有记忆力不错吗?”
“嗯。”盛旻析不想多说,随口应一声。冷灿识相,点到为止。
他也注意到冷灿身上散发的自信傲慢如刀裁出来一般,凛冽锋利,打心里承认,冷灿比顾磊强一百倍。
出门时,天空飘着毛毛雨,冷灿接连打了几个喷嚏,两人上车,司机关门。
“冷吗?”盛旻析问。
声音没有温度,只是寻常问候。
他喝酒上脸,没喝几口,腮间就泛着微红。
“不冷。”冷灿勾着唇角,含情脉脉地盯着他,赫然发现,他这张精致的脸,有些赏心悦目,“我手心可热了,不信,你看。”
她自然地轻轻地将一支手搭在盛旻析的手背上。
盛旻析的手搭在膝盖上,视线散落在窗外街景,没注意时,手背就突然被冷灿的掌心热了一下,反应过来时,冷灿又把手移开了。
手段熟练,信手拈来,看似分寸刚好,但色胆包天,盛旻析生平最讨厌这样不知边界的女人,眉头一皱,到底看错了她。
冷灿别过脸,朝向窗外,失望,他确实不吃这一套。
那低沉的声音冷冷地顶破喉咙:“下去,自己去打车。”
?
他在赶我下车吗?冷灿有些吃惊。这么敏感吗?轻轻碰一下都不行?
司机刚开出几米就突然刹车停住。
“好。”冷灿呵呵笑了,笑盛旻析这么怕撩,笑他皱紧眉头的这么认真。
车门一开,穆乐妍正跑了过来。
她扶着车门,吐着标准的夹子音:“旻析哥,我也要回家,稍我一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