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磊开车,冷灿做副驾,盛旻析坐后排。他就是不给她挨着坐的机会。
顾磊担忧地提醒盛旻析:“盛总,上个月你都喝到胃出血了!不能再喝了。”
冷灿一手拿着小面包,一手拿着瓶装牛奶,三五下就吃喝精光。
“姐,你饿了?”顾磊问。
冷灿:“吃点东西,不然酒精刺激胃粘膜,该像某人胃出血了。”
她说着又拿出来一盒药,利落地拨开两片丢进嘴里咀嚼,回头问盛旻析:“铝碳酸镁咀嚼片,你要不要?保护胃的。”
盛旻析摇头,不信这些花样。
顾磊满眼崇拜:“姐,你可真有经验,一看就身经百战。”
盛旻析才不信一个女孩能替他挡什么酒,根本指望不上,眼前的这些花招,不过都是空架子。
然而,喝完第一杯,他就知道他错了。
53度的茅台,一杯二两。甲方攒的酒局,加上中间合作商,一桌八人,不过是为了查摸盛旻析的脾气秉性。
节奏很快,二两酒下肚,盛旻析面露难色,刚推辞,就被对方劝酒,“才一杯!再来再来。”
盛旻析不善言辞,刚准备撕破脸,冷灿掐着时间站了起来,仪态端庄,俨然又是一副新的面孔,八面玲珑,一人千面。
这一举动引得这一桌的中年男人齐刷刷地看过来。
再一开口,音色像水一样温柔地滑到他们的心坎:“我们盛总上周胃出血,医生让他至少一个月滴酒不沾。这杯我替盛总喝!”
只见冷灿直接干掉满满一杯,优雅稳健。
其他人对盛旻析是不是真的胃出血并不在意,都给足了姑娘面子,纷纷跟着喝了一杯,话题自动转到冷灿身上,男人们纷纷评价她有大将之风。
盛旻析躲过这一轮。可第三轮很快又被张罗起来,冷灿轻轻按住他的手腕,“今天你不用喝。”
可坐在盛旻析对面的王总眼尖,带头嚷嚷着:“犯规!挡了一次,不能挡第二次!”
冷灿走到王总身边:“王总,这杯我单独敬您!我赌你会跟我喝这一杯,然后再给我一次挡酒的机会。”
王总瞬间眉开眼笑,合着冷灿这滴温柔香单独钻到他心里,咸猪手不知不觉地便搭在冷灿腰间,她没躲。
盛旻析清高,看不惯冷灿的低下姿态,却也阻止不了她一手掌控起来的酒局。
冷灿一会儿跟王总喝,一会儿跟李总喝,驾轻就熟,时间便过去大半,盛旻析没多喝一口。
傅瑾瑜的那句“冷灿用惯了,你就用不了别人了”的含金量还在上升,盛旻析不得不承认她太适合。
最终,冷灿整整喝了十三杯,每一杯盛旻析都数得清清楚楚,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难受,主动提出离开,提前结束了酒局。
冷灿的脸颊染上一层绯红,一直红到了耳根,盛旻析没一句谢,往出走的时候,连扶一下都没有。
她心里骂他冷血,继续装醉。毕竟醉了,就可以为所欲为。
两人站在路边,等着顾磊开车过来,昏黄的路灯的光有着复古的质感,让冷灿的脸染上了一丝上个世纪的港风,风姿绰约。
他瞥她一眼,发现了她的美,她便用那双微醺的双眼看着他。
“头晕。”冷灿伸手去抓盛旻析手臂。
盛旻析后退半步,让冷灿扑个空,淡淡吐出:“活该。”
“还不是为了你!”冷灿似委屈又似撒娇。
“没人逼你喝…”他低声说。
冷灿到底摸不清他的脾气,怎么有人会一句好话不说呢?她反问:“我的身份不就是来喝酒的吗?”
他不吭声,伴着晚风的柔,伴着路灯的暖,伴着一瞬间的真诚,四目相对,谁都没躲闪。
顾磊开着车停在两人面前,盛旻析去开门,冷灿跟在后面,突然一脚踩空,跪在路边,多少还是有些喝多了。
盛旻析的指尖刚触到她的手臂,见顾磊跑过来,又松开,“真麻烦”他一脸嫌弃,对顾磊说:“给她弄上车。”
字字冰冷,冷灿听在心里,将计就计,哇哇哭出了声,踉踉跄跄地上了车,坐在副驾上才勉强挤出了两滴眼泪。
顾磊哄她:“姐,你别哭啊。”
“顾磊,53度的白酒,姐喝了十三杯!呜呜呜…”冷灿抹了抹眼睛,还是有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