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旻析反应呆滞,目光混浊,伸出一只手,气若游丝:“报告。”
冷灿却攥住了盛旻析伸出的这只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她松开的手又轻轻搭在他的额头上,自言自语:“没发烧,可为什么这么多汗?”
冷灿的动作自然而然,搀扶着盛旻析,双脚交叉一踩,鞋子便利落地脱下来,光着脚,进了盛旻析家门。
“我没事。”盛旻析把手臂从冷灿的掌中抽了出来,一头扎到沙发一角,“你回去吧…”
冷灿把报告放到茶几上,手里的牛皮纸袋被举在胸前:“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盛旻析的目光随意一扫,停在了牛皮纸袋的几个大字上:“老字号桂花羹。”
“我不吃。”他还是别过头。
冷灿看着茶几上的药片盒子,叹了口气。这款抗抑郁的药,傅瑾瑜也常吃,她太熟悉不过。
她一会儿朝左走,一会儿又转回来,定在客厅中央:“厨房在哪儿?”
“你快出去,出去。”盛旻析只想清静,指着门口,直把冷灿往外赶。
“你今天要是死了,傅家绝对不会放过我!”冷灿提着纸袋,径直朝后走了很远才找到厨房,抱怨着:“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干嘛?”
她把粥倒在碗里,又将冰箱里的速冻饺子下锅。
过大的拖鞋,令冷灿走路有些蹩脚,拖鞋碰着地板发出奇怪的啪啪声,屋子便更静不下来了。盛旻析的眉宇越皱越紧。
这时,冷灿又走到窗边,用力一拉,耀眼的阳光直接灌入客厅。
“拉上。”盛旻析呵斥一声,转头看见冷灿背对着光,冲她咧嘴笑,光芒穿透她的发丝,光辉万丈。
“盛总!”冷灿站在光里,仿佛带着一份热烈的生命力:“吃饭、睡觉、干活啊!”
盛旻析翻身,背对她,没吭声。不过就安静了五分钟,冷灿端着一张托盘,里面是一盘速冻饺子,和两碗香甜的桂花羹。
她张罗着:“吃饭吃饭。”
盛旻析一动不动,冷灿去握他的手,久违的熟悉的触感令他没有抗拒。
两人并排坐在地毯上,一张脸气血充足,另一张脸苍白无力。
“呦,还有啤酒呢?”冷灿到酒柜上拿来两听百威递给旻析:“你喝不喝?”
盛旻析摇头,倚靠着沙发垫子上,看着冷灿一口吃下一个水饺。
冷灿:“你真不吃?”
他摇头。
冷灿:“要不…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
两人四目交接,盛旻析低声说:“想说就说。”
他不说他想听,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但听得却十分认真。
冷灿在讲述前,把筷子塞进盛旻析手里,自己又咽下一只水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