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冷灿万分认同,欣然与纪秦建立了这样的边缘关系。两人约定如果一方有了交往对象,就自动结束这样的关系。
说起来,这几个月两个人都不怎么主动,仿佛都在等一个结束的契机。
只是万万没想到,竟然以这样唐突的方式结束,像嚼到了苍蝇一样。
“呸!”冷灿一边走一边吐了几声,仿佛把苍蝇吐出去,就能不再在意刚刚的画面。
“上车。”盛旻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灿站定:“你这是去哪儿?”
“公司。”
冷灿开门上车:“你既然要去公司,为什么又要我来送报告?故意的?”
“本来状态不太好…”他解释了一半,又不想解释了。
“嗯。”冷灿靠在椅背,捂着额头,心里多少还没有平静下来,多余去纪秦家,真是的。
盛旻析误会冷灿在介意折腾她来送报告,就哄她:“你生气啦?”
冷灿:“嗯,但不是跟你。”
盛旻析:“你怎么才走?在云杉有朋友?”
“本来有朋友,现在没有了……”冷灿调整气息,闭目缓和:“让我安静五分钟,不会耽误工作。”
盛旻析在红绿灯处,仔细盯着冷灿的侧脸,不知该如何安慰。
没到五分钟,冷灿便重新展开笑容:“好了。翻篇儿了!”
她一边微笑,一边删除与纪秦的所有联系方式。越删越爽,连带着关于过去种种不悦都被删没了。一身轻松。
盛旻析由衷地羡慕她的洒脱,说翻篇儿就能翻篇儿可真好,不被情绪控制可真好。他知道大名鼎鼎的画家纪秦就住在隔壁那栋楼,他想问的,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最后只说:“你舅舅进了监狱,判了多久?”
“不知道。”
“那你才十岁,怎么生活?”盛旻析对冷灿的经历真的很感兴趣,又说:“不想说就不说。”
“之后几年一直辗转在其他亲戚家,寄人篱下嘛,都不待见我…到了初中我就开始住校了。”
冷灿说得云淡风轻,盛旻析的内心却越揪越疼,紧锁的眉头怎么也松不下来。
冷灿呵呵笑了:“你这个阶层想象不到还有这么悲惨的人吧…”
“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很了不起。”盛旻析竟然反过来安慰她。
冷灿转过头提醒他:“盛总,要振作的是你,不是我!”
盛旻析听了进去,能够明显地感到心底暖暖的,眉头渐渐放松,明明想道声谢谢,但冲出嘴边的话竟然是:“下午有两个会议,一个会谈。你提前准备一下。”
“好。”
盛旻析:“江运棋喜欢普洱,提前准备一下。”他的声音倒是明显温柔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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