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十五分钟,他看到她睡着了,替她盖上西装外套,攥着她的手一起休息。
他再回来时,贴着她的耳畔说:“灿灿,我们可以回家睡了。”
冷灿迷迷糊糊地,抱住他的一只胳膊,上了电梯后又闭上眼接着睡。
盛旻析伸着另一只手帮她遮住电梯里的灯光,电梯中途停下,他冲着上来的同事做着“嘘”的动作。
大家安安静静,蹑手蹑脚地进来,背对着盛旻析,越发忍俊不禁,集体捂住嘴巴…
第35章真相
秋日的清晨带着一丝干冽,叫人醒来时格外清醒。
冷灿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这位身着昂贵西装,头发精心打理过的人,是盛旻析?
“灿灿,睡得好吗?”他吻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磁性,她便抓住他的衣领索要更多的亲吻。
“灿灿,别闹。”他噗嗤笑了。
她勾着他的脖子:“要走这么早吗?”
他盯着她,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今天外公来公司,我要早去一些。你要是累就在家休息。”
“那我也去公司。”
这是傅国祥近十年来第一次回江城,傅氏自上而下一律着装正式,大气不敢喘一下。
盛旻析上任前,傅国祥就告诫他:“傅氏的团结比什么都重要。”
去蓉城时,老爷子在乎的还是这件事:“你要维护住傅氏内部的团结。”
盛旻析第一次召开的董事会,就是傅国祥策划的,他想看看傅氏集团里到底谁还在野心勃勃,唯利是图。
第一次会议未果,他又提出“引入资本”这个想法,引蛇出洞,揪出那个带头搞分裂的人,确保在光钥技术成熟之际,傅家人员足够安全稳定。
会议开了整整三个小时,傅国祥没有投票权,坐在主席座位,不怒自威,什么都看得明明白白。
途中,傅瑾兰对盛旻析提出的风投公司提出质疑,有理有据,有备而来,傅国祥皱紧眉头,又渐渐松开了。
他从傅瑾兰的眼中看到了十五年前的那场继承之战。
彼时。长子傅瑾琛站在傅国祥的病床前,手握着炸弹开关,几近癫狂,一遍一遍恐吓他:“你信不信我把老宅炸掉,让我大姐一家一个不留?”
老爷子愣是没答应修改遗嘱,坚持把傅氏托付给二十出头的盛旻延。
他一生好战善赌,那天他赌傅瑾琛本性善良不敢真下手,嘶哑着说:“那你可以试试。”
傅瑾琛闭着眼睛按下控制开关,吓得两条腿发软扑通跪在了地上,手下的人打来电话说:“老宅起了大火…火势很重。”傅瑾琛才清醒过来,跪在老爷子床前,一边磕头一边泣不成声地说着:“爸,我错了……”
那时的傅瑾兰还在国外上大学,没有见识到骨肉至亲之间的以命相搏。
所以今天,她对盛旻析步步紧逼的贪婪相,与当年的傅瑾琛如出一辙。傅国祥唏嘘不已,叹气:“没关系,旻延就要回来了。”
盛旻析的提案依旧没有通过。傅家老三傅瑾珉和老四傅瑾兰带着几位董事投了反对票,老二傅瑾琛弃权,老大傅瑾瑜赞成。
傅家势力分布情况瞬间明朗。傅国
祥庆幸,带头分裂家族势力的是小兰,不是两个败家儿子,放心许多。
散会时,傅瑾兰第一个冲上去扶老爷子出门,野心昭然若揭。
当天晚宴,华服豪庭。
傅家四世同堂,老老少少三十余人围着一张巨大的圆桌,场面浩大,十余年间,绝无仅有。
座位按照辈分依次排开,盛旻析和冷灿是晚辈,到得早,先入座。
旻析问她:“是不是觉得无聊?”
“还好,就有点尴尬…都不认识。”
他轻声说:“等外公到了,我们的礼数尽了,可以先离开。”
“嗯。”冷灿自从听说傅瑾兰又将旻析的提案驳回了,心里就开始低落。
她觉得低落得莫名其妙,却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