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灿:“你说进度提前了,那新世界会更快到来吗?”
“一年五年都有可能。”
“那…”冷灿有些惊慌:“有没有办法将旧世界的灵魂保留?与新世界的灵魂共存?你不是说过,一个躯体理论上可以共存11个灵魂吗?”
林昼突然嘶吼一声:“冷灿,你不要胡说!”她加快语速,又匆匆挂断电话:“我们普通人,还是要坚持普通的活法,共存会死的!”
冷灿还没跟她提纪秦,林昼说挂断就挂断。但她也丧失了提纪秦的心情,整个人变得空洞乏力,目光呆滞。
难道这个世界在一年后有三成的概率会消失吗?
冷灿坐在阳台上,看着阴雨绵绵的夜色,如登幻境,想着世界不过就是无数层花瓣违合而成,一层败落,一层绽放,永无止境。
上半夜,她还在忧思中踌躇满志,认为未来不可预测,必须活在当下,把握好每一天。但是到了下半夜,突然漫天大雨,狂风四起,她又开始失意低落,想着新世界出现,自己不过又吃一遍人生的苦头,没什么意思。
唉,倒不如毁灭来得痛快!
她在另一个幻想空间中渐渐沉睡,一时忘了关窗,秋雨带着彻夜的寒凉,吹进卧室,吹进梦境。
第二天一早,冷灿被门铃扰醒,一起身,浑身酸痛,喉咙刺痛。
她皱紧眉,用脚想都知道,是纪秦。
可是,一开门,地上只有一袋包好的豆浆油条,不
见人影。
冷灿将纸袋放回纪秦的家门口,门虽然紧闭着,但在屋里纪秦盯着监控,见冷灿过来时立刻打开门,还是嬉皮笑脸那一套:“来给我送早餐呀?”
冷灿黑着脸:“不要跟我搞这一套!”
她转身就走,纪秦却拉住她的手肘:“我们做回朋友吧。”
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诚恳正式。
冷灿狠狠地一甩手,一声没吭,头也不回地回屋了。
纪秦失落地抿着嘴,不懂冷灿为什么这么讨厌他。
这一天是周末,一周的疲惫加上昨夜的风寒,让冷灿又睡了一个回笼觉,醒来时,手机里收到两条信息,一条是盛旻析出差登机的报备,一条是来自纪秦的长篇大论。
纪秦很少这么认真讲话,很少发来文字消息,他说:【前几天来深城看房,无意间在中介那里看到了你的信息,我才说服房东,把房子租我一年,只是一个巧合而已。你人生地不熟的,有事的话,我们彼此也算多个照料…】
哪有那么多巧合,纪秦就是用了自己的社会影响力加钞能力,才获得了冷灿的租房地址。
冷灿一眼看透,不屑于回他。浑身酸到起不来,到了中午,她勉强起来准备买些吃的,一推门,看到纪秦家的门又大敞四开着。
她路过时,猛地踹了一脚,门一关上,心里就舒服多了。
“你踹我门干嘛?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纪秦冲出来对她喊,冷灿面不改色,他竟跟着她上了电梯。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他观察着冷灿的神情状态,伸手去碰她的额头,惊讶道:“你发烧了!”
“别大惊小怪的,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好不好?”冷灿难受得说句话都会冒些虚汗。
纪秦很着急,忙说:“你快回去吃药,休息,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办…”
冷灿不理他,下了电梯直奔小区便利店,买了一个三明治,出来,又去隔壁的药店…
纪秦担心地一路跟着她,但不敢上前,稍微近一点,冷灿就让他起开。
两人又乘坐电梯,一起回去。
“冷灿,你没必要对我这个态度吧…我只是…”电梯开门,纪秦顿了顿:“我只是想照顾你。”
冷灿开门回家,隔着一道门缝,对他说:“我现在不是单身,我不想让我男朋友误会,就这么简单。”
门“嘭”地一下关上了。
纪秦感到关门声震耳欲聋,震得本就不多的自尊跟着碎裂满地。
他感到,眼前的这位冷灿并不是他认识的冷灿。她竟然这么在乎那个男人?纪秦杵在原地很久,久久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冷灿又昏睡了大半天,下午被旻析的视频吵醒,她不想让他见到自己的样子,挂断了,发去语音时刻意清了清嗓子,低声说:“我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