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灿:“你哪天走?”
“明晚。”盛旻析看着天花板:“你哪天搬家?”
“下周,下周你来的时候吧。”
“好。”
虽然这两天,纪秦家门紧闭,连个人影都没出现。可盛旻析感到纪秦那根刺,还在自己的胸口里插着,想一下都觉得难受。
这根刺可能还要插在胸口一周。
他的忧虑不会折磨别人,只会折磨自己,只会将这些忧虑吞到心底,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混着往日的那些愁绪,持续不眠,持续焦虑。
只有睡在冷灿身边时,才能稍微安稳地睡上几个小时。
他的焦虑还来自于傅氏内部,冷灿离开的这段时间,傅瑾瑜和傅瑾兰各自明牌,正式宣战。
傅氏的资金就那么多,两个人却争着拓展业务,拉拢各方战队,都试着将主动权握在自己的手里。
盛旻析觉得时机未到,保持中立,谁的队都没站,却激怒了傅瑾瑜。
从深城回到江城的第二日,盛旻析勉强在清晨入睡,没睡几分钟却陷入到圣诞大火的梦魇里出不来。
惊醒后,浑身颤抖,分不清过去、现在,足足在床上绝望了两个小时。
这一年,这种绝望的感觉,并没有因为冷灿的存在而减轻,它像镶嵌在旻析的心里一样,时时出现。
每一次,他都止不住地想放弃一切,一切情感、一起财富、一切**和精神……然后陷入一个不配得的怪圈,会觉得自己这副模样配不上冷灿,也不配拥有爱情,就更想放弃一切。
每到这时,冷灿的声音就会出现在他的耳畔,他永远记得她说过:“旻析,你要看着前方的太阳,不要盯着身后的影子。”
他咬紧牙关,起来冲了个冷水澡,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盛旻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落魄得没有一丝力气,好在西装可以遮挡一些疲惫。
他拿着手机,清了清嗓子,语气温柔:【灿灿,中午吃的什么好吃的啊?】
突然门铃响起,一声接一声,这种连续不断按门铃的习惯只有傅瑾瑜。
旻析开门,“妈,你怎么来了?”
傅瑾瑜还没迈进门就着急说:“旻析,你说实话,你不支持我的提案是不是因为冷灿?”
盛旻析打着领带,声音温和:“现在傅氏财政紧缩,不适合业务拓展,不是针对你。”
傅瑾瑜急得直打转,“你…”
盛旻析直接说破:“想说什么就说。别演。”
“冷灿是傅瑾兰的人,你知不知道?”傅瑾瑜憋了半天,还是说了出来。
“我知道。”
傅瑾瑜诧异:“你知道?你知道你还跟她在一起?你疯啦?那丫头没安好心的。”
盛旻析戴上腕表,推门而出:“我有分寸。”
傅瑾瑜紧随其后:“儿子,你可能不知道冷灿就是傅瑾兰故意安插在我身边的人吧?”
盛旻析始终态度冷漠:“我知道,你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他一边走一边给冷灿发去一个链接,发出去的语音依然音色柔和:【这套房子的租金我已经付完了,周末我过去帮你搬家。】
他选了一间复式,环境档次自不用说,但也没和冷灿商量一句。
傅瑾瑜紧随其后,便翻了个白眼:“你还给她租房子?我劝你跟冷灿断了吧。她花花肠子,心不定,眼里只有钱…你十个心眼都不敌冷灿一个…”
盛旻析黑着脸看了看傅瑾瑜,傅瑾瑜便收敛了一些,放低声音,但嘴上继续嘟囔着,像念经一般:“妈妈不是凭空捏造,冷灿可是跟着我三年的人,我看人还是很准的。她这个人特别坏,因为她的家庭环境扭曲,心理不健康,对谁都留一手,骗吃骗喝,从不安分守己…”
“够了!”盛旻析突然转身,傅瑾瑜刹住步子,他警告她:“谁都不能说她不好,你也不行!”
傅瑾瑜愣在原地,看着旻析对他这个态度气瞬间火冒三丈。
盛旻析上车锁门,扬长而去。
等傅瑾瑜反应过来时,冲着车尾大骂起来:“你个小兔崽子!我今天就要让你好好看看,冷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