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到手机,点进微信,搜索“盛旻析”,明知道两人没有加过微信,但还是一意孤行地输入这个名字,果然,查无此人。再打开通讯录,搜索,一样的结果。
又去浏览器里查找他的新闻,消息更是寥寥无几,接着翻看傅氏集团的公众号,一条一条都是另一张,与盛旻析神似的脸。他应该就是盛旻延吧?
冷灿多看了几眼,“像!兄弟俩长得可真像!尤其皱眉时,简直如出一辙。”
到底没让冷灿搜到一张盛旻析的图片,她开始不安起来,她怕他出了什么意外,她不知情。
如果这个世界里没有他,那来到新世界又有什么意义?
可是记忆里,两人明明见过两次,一次在傅瑾瑜办公室门口,一次在盛旻延的就职典礼上。惊鸿一瞥中,冷灿对盛旻析的印象很深刻,他和傅家其他人都不一样,没有傲慢的扑克脸,大家都说他是傅家最低调的二公子。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攥紧双拳,到底要怎么才能见到他?走这一遭,只有这一个要求,只要确保他好好的,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
这时,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下来,突然,电话铃声响了,她第一反应是盛旻析的电话,但一看,是纪秦。
他的声音没有变,语气随性随意:“盛旻析的订婚宴,你去不去?”
听到别人提到这个名字,冷灿心里也一样紧张:“你说是谁的订婚宴?”
纪秦:“旻延的弟弟啊?怎么?你又不想去了?”
冷灿卡顿,仔细调阅混淆起来的记忆,想起来纪秦确实提过这件事,她斩钉截铁地回答:“去…我去。”
纪秦:“那晚上我来接你。”
“好。”
她扶着墙壁,在木质餐椅上坐下,闭上眼,再次聚精会神地梳理起新世界的故事线。
原来盛旻延的回归可以影响这么多事件!冷灿大为震撼。
这个世界里竟然没有林昼,所以没有光钥,好像旧世界里的林昼带着光钥出现是她面前,只是一场预谋。那么林昼又在哪里?
瞬间,内心一片寒凉。
没有光钥,就无法取悦傅瑾瑜,以至于冷灿多年来兢兢业业,却只是一名普通的行政助理,无功无过,也没有得到傅瑾兰的重视。
尤其今年,傅瑾瑜病退,盛旻延接管傅氏,清洗人员时,冷灿被掉到营销部,目前只是一名不起眼的销售组长,因为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干着不少脏活累活。
“啪!”她拍了一下桌子,跟另一个自己怄起气来:“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于是拉开衣柜,准备为晚上的订婚宴挑选一件战袍,可衣柜里都是廉价货,一件能打的衣服都没有,她又被气到,自言自语:“你怎么能混成这样?”
冷灿千算万算,盛旻延的存在能够对新世界的自己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因为没有光钥,就没有傅瑾瑜提供的高端平台,少了见识就少了野心,新世界里的冷灿涉世不深,存款不多,倒自我感觉良好。钱都花在吃上,腰倒是比以往粗了两圈。
最后,她选了一件简单的碎花裙,搭配短靴,皮衣。蓬松的头发被拉直,妆容清淡,身材丰腴,乍一看平平无奇,但多看一眼就会被她的气场吸引。
步态从容,面若平湖。
这种野生的自信是冷灿在旧世界里的战果,那傲慢的灵魂之上生生长出卑微的忏悔,融合在此时此地,她变得处变不惊,泰然自若。
冷灿不顾身体的不适感,整个人由于即将见到盛旻析而亢奋不已。她必须确保他好好活着,只要他好,她就可以当过往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哪怕他娶了别人,都好,都无所谓。
按捺不住激动的冷灿,提早了半个小时在下楼等候纪秦。
站在老街路边,反复踱步,视野里除了盛旻析的样子,什么都看不到,魔障了似的。
她记起来那次在傅瑾瑜办公室门外,第一次撞见盛旻析的情景。他明明路过助理办公桌,又折返回来问她叫什么名字。
当时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冷灿愣了一下,没等她回答,盛旻析就摇摇头说了一句:“你不是她。”小冷灿觉得莫名其妙,还问他:“您是不是认错人了?”盛旻析感到很抱歉,连说:“不好意思,我认错了,认错了。”
想到这段记忆,这段对话,冷灿“噗嗤”笑出了声,他的全新样子也随之跃然心间,明目皓齿,自信阳光。他一定过得很好。
回过神时,纪秦的破丰田停在了她的面前,“上车!”纪秦鸣笛。
冷灿好生打量了纪秦一翻,他怎么变得这么骚?粉色衬衫搭配铂金耳饰,头发是韩式小卷,说娘不娘,丝毫不见艺术家的洒脱。她一下反应过来,纪秦确实不是什么艺术家。
“看我干嘛?”纪秦踩着油门,“没见过帅哥啊?”
冷灿并不适应,大脑里同时塞着两段记忆,总是习惯性地调动旧记忆,然后再和新记忆对比,所以反应总是慢半拍。
她突然问:“咱俩是不是只是…普通朋友?”毕竟新记忆里两人清清白白,不会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