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昼:“色彩不够硬朗,压抑感还不够鲜明。”
“是,我意识到了,但不知道怎么调整…”
林昼和纪秦越聊越热络,甚至冷灿走之前说了一句“我去趟工商局”都没被他们听到。两人就这样忘乎所以地聊了一下午。
等冷灿回来时,已经天黑了,家里没人,难得清静。她吃着泡面,听着新闻,手机里进来盛旻析的消息:【回来了吗?晚上出来溜达溜达?】
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今天太累了。不想动了。】
这时,林昼外出回来,她从踏进门那一刻就开始不停地说话,心中的激动像熊熊燃烧的大火,怎么都扑不灭:“灿灿,太震撼了,我今天足足被震撼了一下午。”
冷灿:“怎么了?”
“纪秦的才华竟然没有少一分一毫!我终于见识到他的惊世巨作是如何创作出来的了。”林昼激动得在地上打转,彼时,她就万分欣赏纪秦的才华,在纪秦最为窘迫的日子里,冷灿只会瞧不起蹭吃蹭喝的纪秦,林昼却常常接济他。
要不是毕业后林昼去了西南搞科研,他们的友谊应该更为深厚。
冷灿去洗碗,林昼就站在厨房打转,她继续说:“看来,一个人无论境遇如何,他的天赋是不会变的,他内心深处的理想是不会变的。因为,他就是他,内核永远是他。”
冷灿一边刷碗,一边点头,她确实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另一个人能创作出纪秦的作品。他确实就是他!
林昼倚着厨房台面,笃定的目光狠狠地砸向冷灿的侧脸:“你也一样,不要急于否定当前的盛旻析。他就是
他,他还是他,你懂不懂?”
冷灿停下手中的动作,画面像静止了一样,她不回答不作声,甚至有一瞬间思维都是停滞的,“嗯。”
林昼觉得自己表述得还不够具体,又说:“你所念念不忘的盛旻析身上的品质,在当前的盛旻析身上也一定可以找到。比如,比如他们都不屑于追名逐利,都不爱参与傅氏内部的斗争。对不对?”
冷灿点头,内心暗潮涌动。
林昼势必要说动冷灿,让她振作起来:“那些习惯、性格、外貌的不同都是错乱的表象,灿灿,他们的本质一定是一样的。至少你爱他的理由,不是因为这些表象吧?”
可冷灿听懂了,就烦躁起来,不想她再说下去:“好了,我知道了。”
林昼换个话题,继续激动着:“我在纪秦小区找了一套房子,准备辅助他再次创造出拍卖神话。他需要有人帮助他。”
“好,不错。发财那天,想着点公司。”冷灿说。
林昼突然又绕回之前的话题,语气温和下来:“所以,你不要一味地拒绝盛旻析,你要去发现他身上的特质,哪怕给自己一个去证实他就是他的机会。”
冷灿还是不吭声不表态,林昼最后一句话说得更加直白:“不然,上辈子你错过了他,这辈子你还会错过他!”
这句话像一把匕首,冰冷地刺穿冷灿的咽喉,令她瞬间呼吸不畅,胸口发闷,整个人憋得难受。她站在水槽边缓了很久,情绪仍无法平复。
直到半夜,林昼睡得正鼾,冷灿仍辗转反侧,她捧着手机,给盛旻析发出消息:【睡了吗?】
旻析:【还没。】
冷灿:【出去溜达溜达?】
【好!】
第69章不拒绝
冷灿套上风衣,推门出来时,盛旻析正双手插兜地站在门口,咧着嘴笑。他的笑和他的眼睛一样,真挚纯澈,牵动人心。
盛旻析看着冷灿,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想必刚洗完澡就被冷灿叫了出来,头发还没来得及吹干。
冷灿:“头发这么湿,出去会感冒的,吹干了再走。”
“没关系,我身体好。”他急于出去聊天散步,根本不想去吹什么头发。
可是冷灿却说:“我帮你吹。”
“好。”盛旻析心里像放着烟花似的,激动绚烂,他进屋就乖乖地将吹风机递给冷灿,好像自己不会使用一样,躬下身子摆好姿势,等着冷灿给他吹。
冷灿的指腹扫过他的头皮时,像扫过他的心脏一样,盛旻析大气不敢喘,心脏差点从口中蹦出来。
男生头发短,吹几下就吹干了,盛旻析意犹未尽,抬起头时,脸涨得通红,还说:“你是第一个给我吹头发的女生。”
冷灿:“所以你的脸才这么红?”
“哪有,这是因为低头充血搞的!”
冷灿的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笑他嘴硬的模样还是没变。
静谧的午夜,公寓外一个人都没有,偏偏有两个年轻人在散步,毫无目的,像两个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