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昼也愣住了,好像想起来了什么,皱着眉,欲言又止:“嗯……你俩以前是不是睡过?”
她就这么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冷灿大脑嗡嗡作响,一片混乱:“我跟你说过吗?”
“你说过你们在探索一种新型关系,但没细说,我猜的。”林昼的语气平和,看上去并不介意。
冷灿不遮不掩,索性敞开来说:“以前他有钱,能选择的女生多。周一排到周日,不重样。现在,只能捡捡盛旻延吃剩的。”
林昼显然不爱听,黑着脸挑衅着冷灿,问得格外冒失:“你排周几?”
冷灿不想提这茬,淡淡一说:“周五。”
林昼的心一紧,联想到今早纪秦刚好提出一个想法,他建议两人一周只见一面,林昼只说考虑考虑。谁知,这竟是冷灿走过的路。林昼突然感到一阵烦躁。却还故作镇定地开着玩笑:“周五不错,不耽误工作啊。你定的时间吧?”
“是。”
“整个周五都待一起吗?”林昼问的正是自己的未来。
“不过夜。”冷灿不想多说,可林昼还咬住不放,继续问:“你们在一起多久啊?”
气氛开始变得怪异,冷灿感到自己像个被林昼盘问的罪人一样,开始面露难色:“两年半。”
“盛旻析知道吗?他知道了不得气死啊?”林昼提了冷灿最为愧疚的事情。
她不再回答。
“好在,现在你跟纪秦没什么,纪秦也不知道和你上辈子有那些事。”林昼自顾自话,又像在安慰自己。
那些看似好奇的问题从林昼嘴里出来后,都带着明晃晃的醋意,她强颜欢笑:“我特想知道,之前你们那个,他是不是很厉害?”
冷灿觉得这件事有必要说清楚,不然自己就成了林昼的假想敌了。
她放下筷子,仪态端正:“没遇到旻析之前,我觉得纪秦带给了我自由。但遇到了对的人,和他的那几年就显得索然无味,自以为是了。”
林昼觉得冷灿的话充满讽刺,反问她:“你是在讽刺我?要教我怎么谈恋爱吗?”
“不是。”冷灿不懂林昼为什么这么解读,又说:“我是想说清楚,我心里只有一个人,你不用介意我和纪秦以前的关系。至少在我心里,他什么都不算。”
“嗯,懂。”林昼连喝了几口闷酒,她郁闷的是,冷灿三言两语就预言了她和纪秦的未来,就是没有未来。
满是不屑地说:“你就是后悔了呗?”
“一旦爱过,就不屑于玩这些了,没意思。”她眼里露着悲伤,问她:“你不是多喜欢他吧?”
林昼:“我欣赏他的才华。”
冷灿了解林昼,她理性功利,很少表露真情,她宁可相信林昼是图纪秦的钱,也不信她是真喜欢他。
两人沉默,半天,林昼突然又问:“盛旻析知道你们俩的事情?他是怎么忍的?”
冷灿心底的窟窿,被林昼这样随意掀出来看个遍,内心深处已经疼过一遍的地方,突然又疼了起来。
她把筷子一扔,筷子叮当摔在盘子上,又弹到地上。她用气愤掩盖着难过,冲林昼喊:“总提以前干嘛,人都不是一个人了,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
冷灿说完就起身走人,那句“他是怎么忍的”像一把刀一样戳着她的内心,渗出的是一层又一层的愧疚,那永无止境的自责与忏悔走马灯似的重现。
林昼不知是嫉妒冷灿什么,就是看不惯她那副过来人的样子,所以故意气她。
她下午没去公司,在日料店一个人喝了很多酒,体会着体内两个灵魂带来的两份孤独。
傍晚林昼又晃晃悠悠地去了酒吧,在酒精的麻痹中,她清楚地看到曾经的冷灿,孤傲清冷,眼里干净得没有一丝感情。
可是,如今的冷灿竟然变了,变成了完全相反的样子,这令林昼感到更加孤独,对未来就更加迷茫。
“林昼,你一个人来的?”
林昼仰头一看,记起来这间酒吧是盛旻析开的,她脸颊绯红,嘴角一勾,吐着的字有些含糊不清:“盛旻析你来得正好。我有事要问你……”
“什么?”
“你坐过来。”
盛旻析坐下,两人面对面,林昼半睁着双眼,视线掉落酒杯中,幽幽道出:“冷灿和纪秦保持着两年半的性伙伴关系,你是怎么忍的?”
说完她抬头,看到盛旻析脸色铁青,声音低沉:“你说什么?”
第76章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