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林昼又像个没事人儿似的:“你的车没修好,你是怎么过来的?”
“遇见盛旻析了。”她提到他的名字,心潮就会涌动一下,想他,担心他,欠他的还不起他。
所有的念都因他所起,所有的烦恼都因他所生。
汽车缓缓行驶在夜间的街道上,街道蒙着一层薄薄的细雨,显得格外幽静。
林昼说:“我没想到你能过来。你应该知道,我跟纪秦在一起图什么?”
冷灿面无表情,一击即中:“图钱,图他的画能像过去一样创造奇迹!”
“是。不过也是有感情的。”林昼极力为刚刚的泼妇形象进行辩解:“你看着我像在争风吃醋,其实我是在战斗,我必须在我们的关系中占据主导。他可以和别人睡,但必须听我的。你明白吗?”
冷灿觉得林昼的话无聊至极,只有不爱才会算计。她的思绪又自动游走到盛旻析的事情上。
林昼见冷灿不搭话,只好自言自语:“我准备接触一些国外的展览机构,我猜外国人会欣赏纪秦的画,会对解读过去社会的人物更感兴趣…”
冷灿听着她的声音,想着盛旻析的安危,她猜测除了盛旻延,应该没人会清楚盛旻析的现状吧。
她对着手机里盛旻延的联系方式发着呆。
“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林昼说。
“以后你们的事不要找我。”冷灿拨打电话,眉头紧皱。
林昼:“是纪秦找你的。跟我没关系。”
冷灿调整坐姿,清了清嗓子:“盛总,有时间吗?”
盛旻延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他说:“什么事?”冷灿仿佛隔着电话都能够闻到酒气,她从未见过盛旻延有过这般不清醒的时刻。
“想跟您聊聊旻析…”冷灿怕他不同意,紧接着说:“您可以提条件,什么都行,我想知道旻析的近况……”
盛旻延:“明天上午十点来公司,我们见面说。”
“好。”冷灿挂断电话,长舒一口气,她对自己的事都没这么紧张过,心里的巨石落地一半。
林昼听到冷灿提到盛旻析,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有一次我在盛旻析的酒吧喝多了,把你和纪秦的事告诉他了。”
“我和纪秦什么事?”冷灿预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林昼的语气稀疏平常:“就是你俩睡过两年的事啊,不过我当时就解释了。这个是旧世界的事,不是这个世界的事。”
“林昼!”冷灿的太阳穴扯着整张头皮嗡嗡阵痛,“这事跟你有关吗?”
“有啊…你刚刚也看到了…这正是我现在的苦恼啊!”林昼不以为然。
冷灿气得胸口起伏,咬着后槽牙:“你什么时候说的?”
“上个月月中吧。”林昼又解释一遍:“我当时记忆错乱,不过都跟他解释了。他没跟你提吗?他一定是没信,你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冷灿扶着额头,默不作声,她厘着时间脉络,似乎知道了那几天他为什么突然消失的原因。最后还是靠冷灿装病把他喊回来的。
他回来,就表示他想清楚了,做好了接受这件事的准备了。
“呦,你怎么哭了?”林昼对冷灿的状态感到头疼,停好车,摩挲着她的后背:“这还是我认识的冷灿吗?”
冷灿把一张纸巾直接糊在脸上,呜呜说着:“他还是那样,包容我的所有。就像以前,我骗他那么多事,他也全然接受,从来不与我对峙。”
林昼看着冷灿哭个不停,先下了车,倚着车门点上一支烟,等她。
天色暗沉,烟雾袅袅,时间在林昼的眼里被拉长,她蔑视着冷灿的眼里的爱恨情仇,无情冷血的样子就像最初的冷灿一样。
在林昼心里,唯有光钥科技能够凌驾在她的理智之上。她的理想,一直都是创造一个光钥帝国。
一支烟熄灭,冷灿哭完下车。
林昼笑话她:“你怎么动不动就哭鼻子,不怕别人笑话啊?”
冷灿淡漠地说:“爱一个人没什么好笑的。”
林昼摇头。
……
第二天,冷灿来到傅氏集团时,时间尚早,盛旻延还在召开重要会议,她被安排在会议室外的休息椅上等候。
冷灿认真梳理着手里还有哪些可以和盛旻析交易的筹码,不经意地扣着手指,心乱如麻,不敢想象那些坏的结果,不能接受盛旻析卷入傅家纷争,他怕他再次被打得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