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旻析敏捷地扯住秦念军颈后的衣领:“我想送你坐牢,但外公不让,他说你年纪大了吃不消。”
“臭小子!你敢动我?”秦念军的脸憋得通红。
盛旻析转手捏着他的咽喉,字字清晰:“灿灿去哪儿了?”
“见鬼,你找错人了!”秦念军死都不会承认这件事与他有关,毕竟盛旻析没有任何证据。
这时,吴敬钧带着两个服务员将两人拉开,秦念军狼狈不堪,落荒而逃。
今日之后,傅氏集团内部矛盾成了江城最大的新闻,没人说盛旻析欺负老人,坊间只传傅氏新掌门手段了得,杀伐果决。
……
盛旻析来到巷子时,已近午夜,巷子又深又窄,窄到勉强能通过一辆车,破败久了,就连路灯都没几个是亮的。
他从巷子头走到巷子尾,脚步轻悠,忧思重重,想象着中午时,冷灿站在这里不知去处的模样。线索在此刻中断。
她能去哪里呢?如果是傅瑾兰出手,她会图什么呢?
盛旻析坐在巷子中间的一颗大石头上,垂着头,目光呆滞,头顶的路灯一会儿亮着一会儿又黑掉。两名私人护卫站在巷子两端,极为警觉地瞭望四周。
他在死寂的深夜里推测着种种可能,盘算着如果明日和傅瑾兰拼一拼,会不会有获得消息的可能。
想着想着,他的大脑便被冷灿的模样占据,记忆翻涌,那些喜怒哀乐的日常,像影片一样在巷子里放映起来。
哪怕是旧世界的事情,他也能凭借外公的讲述,想象到冷灿是如何一意孤行,一命抵一命地来到这个世界。
他知道她为什么去找秦念军,除了帮他,还能因为什么。
唉,盛旻析又开始自责起来,责备自己不能护她周全。
路灯又亮了一下,映着盛旻析眼角的泪水格外晶莹,他控制不住地去想那些不好的结果,害怕真的有坏事发生,越是害怕,眼泪就越止不住地流下来。
然后拿出手机,继续拨打她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不知坐了多久,他给吴敬钧打去
电话时,才意识到寒风已将他的手脚吹得麻木了。
灿灿已经消失十二个小时。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吴敬钧劝盛旻析回去休息,他不吭声不动弹,吴敬钧只好说:“旻析,你真应该回公寓看看,冷姑娘很有可能只是手机没电了,处理完事情就回家了。”
“会吗?”他的声音清冷孱弱。
吴秘书:“咱们的人可都在外面呢,真没人在公寓那边守着。”
凌晨一点,盛旻析敲着冷灿的公寓房门,声音在走廊空空荡荡地回响,没有回应。
他拿着备用钥匙打开门,屋内安静冷清。
“灿灿?”他声音温和,唤着她,原本就该是这个时间到家的,原本她应该会熟睡。
没有回应,床铺整洁干净,空无一人。
“灿灿,我回来了…”
每间屋子他推开看一眼,最后倚靠在卧室的门框上,一动不动,跌入自我怀疑的深渊。
是不是不该当这个该死的董事长,是不是不该参与傅家的纷争,是不是不该让灿灿知道自己的工作内容,是不是不该将自己面对的危险告诉她。
他仰着头,眼泪在眼眶打转,越想越后悔…
这一夜可真漫长啊,他盯着手机,翻看着聊天记录,看着相册里的照片,掐着时间,几乎每半个小时就与手下的人确定最新消息。
公寓一直没开灯,他坐在铺满月光的客厅里,背靠沙发,被动地等待着。
天色渐亮,晨光熹微。
盛旻析在客厅里坐了一整夜,做好了与傅家人一个一个死磕的准备,大不了殊死一搏。
他换上一件新衬衫,洗掉脸上的泪痕,极为耐心地打理着头发,表面沉着冷静,其实心乱如麻,对于这次擅自行动没有丝毫把握。
但为了她,他也可以一命换一命。
这时,手机铃声划破了寂静的清晨,盛旻析接起来就问:“有消息吗?”
吴敬钧:“冷灿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