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关起来这些天,一直关注着傅氏的变化,不懂外公为什么要让旻析掌管傅氏,他接受不了这个结果,毕竟他从来没有将这个弟弟视为竞争对手。
他不服!
气氛越发压抑,盛旻延像质问旻析一样,一连问他几个问题:“你明知道我是被陷害,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明知道外公要把股权都给了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盛旻析喝着汤,发出“滋滋”的声音,毫不介意盛旻延的质问,只重复一句:“都是外公的意思,我只能照做。”
“冷灿!”盛旻延又质问起冷灿来:“是不是你天天跟外公密谋什么事情,是不是你在暗中改变了外公的主意?”
冷灿摇头,尴尬着。那样清高的盛旻延竟然满肚子怨气,太令冷灿太意想不到了。
傅瑾瑜依然满眼宠溺地看着盛旻延:“旻延,你弟弟你了解,他不愿意在这个圈子里斗来斗去。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是不是旻析?”
“对。只是暂时的。”盛旻析淡淡说道。
盛旻延的情绪一下就和缓下来,毫无稳重之相,拿起筷子那一瞬间,傅瑾瑜满意地上扬嘴角,不停地给旻延夹菜,视线不往旻析这边搭一下。
偏心偏爱的举动,让冷灿唏嘘。
可刚安静几分钟,盛旻延又急不可耐地问:“旻析,说说你的计划吧。”
“没有什么计划。”盛旻析不是不想告诉他们外公的计划,而是傅国祥对宣布计划的时机有规划,他不能提前说。
“是冷灿在这里不方便你说吗?”旻延看着冷灿,声音冰冷:“麻烦姑娘先回去吧。”
盛旻析皱着眉,声音又低了一度:“她在不在,我都是这句话。”
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傅瑾瑜按住盛旻延的手腕:“你着什么急!旻析自小对集团就没兴趣,他最后还是要搞餐厅的。是不是,旻析?”
盛旻析没吭声,傅瑾瑜继续说:“旻析,等时机成熟,你把位置交给你哥。旻延,这段时间,你先沉住气。”
盛旻析稳稳当当地吃着饭,嘴角隐隐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笑外公太懂得人心了,所以反复告诫他:“你最大的敌人是旻延。你不能与他硬碰,要怀柔。”
旻析淡淡说道:“吃饭吧,改天再说这些事…”
第95章腻歪
晚餐不像晚餐,盛旻延的几句话,氛围就变得紧张起来,除了盛旻析还在若无其事地剥着海鲜,其他人都已经坐立难安了。
一顿饭,刀光剑影,盛旻延不见往日的沉稳风度,把嫉妒写在脸上,随意向旻析发泄着恨意。
如果“董事长的位置”是一个玩具,盛旻延今晚就是带着势必要把玩具抢回来的气势。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位置,人生中的几件大事也都是围绕这个目标决定的,比如报考商学院,比如联姻。
在他三十五年的成长轨迹里,一切阴谋阳谋乃至所有计策规划里,从来都没有测度过旻析能成为他的竞争对手。
在盛旻延眼里,旻析只是一个离经叛道的孩子,他学艺术也好,学做饭也罢,哪怕把做饭变成艺术,盛旻延都一直在支持他,凡事挡在他身前,护他周全,保他自由。因为旻析根本威胁不到他,他无需提防他。
所以,对于当前的局面,盛旻延不知该恨外公不公平的决断,还是恨这个充满嘲讽的世界。
他做不到不嫉妒,不憎恨,做不到从长计议,一切重来。
可面对他的质问,旻析只是平静地吃饭,不予理睬,却有着四两拨千斤的效果。盛旻延气得原地打转,被傅瑾瑜拉到门口的客房,两人关起门来不知在商议什么。
冷灿也想走,却被盛旻析按在坐位上吃海鲜。
“这么多海鲜,吃完再走。”他真的吃得津津有味,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剥螃蟹上,剥完后,把肉放到冷灿的碗里:“多吃点!”
“你哥对你意见这么大,你不介意吗?”冷灿对兄弟俩的关系感到担忧,根本吃不下。
盛旻析回答得干脆利落:“那是他的问题,我又没做错什么。”
“你会把董事长的位置给他吗?”冷灿刻意凑过来,用气声小心翼翼地问他。
盛旻析的声音却没有变小,他说:“给个屁。”
冷灿:“他可是你哥啊!”
盛旻析:“就是因为他是我哥,我才要这么做。你知道傅家人争夺财产有多狠,我哥会傻到跟他们拼命的。”
“哦。”冷灿似懂非懂。
吃完饭,两人没急着走,盛旻析把冷灿带到二楼,在储物间里拿出一个整理箱来,神秘兮兮地冲她笑。
他们在二楼的客卧坐下来,盛旻析打开整理箱,将年少时的证书、照片、奖牌、同学录等陈年旧物一一拿出来,骄傲地展示给冷灿看。
他说:“外公家里的相册中,其实没有多少我的照片,我小时候的照片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