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电梯门一打开,家里的门大敞四开着,刚刚安定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他听到冷灿的声音里倒尽了不耐烦:“你快点走,我男朋友一会儿就回来了,你这样太不像话了!”
盛旻析加快脚步,进屋一看,纪秦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艹”,他气急败坏地冲过去,被冷灿拦住:“他喝多了!别招惹他。”她只是怕盛旻析打人受伤,犯不上。
盛旻析一脸困惑。
冷灿说:“纪秦说林昼失踪了…”
“那去找人啊!躺这里干嘛?”盛旻析天然地反感纪秦,见一次烦一次,语气里天然地带着怒气。
说着,他就用脚踢了一下纪秦的臀部,纪秦翻个身,吐字含糊不清:“不走!冷灿得陪我钱!”
赔钱?
冷灿:“他说林昼把他所有的钱都骗走了,他现在手里没钱,被房东赶出来了。”
盛旻析:“你也联系不上林昼吗?”
冷灿:“除夕那天聊了几句。她说回老家过年了。刚刚打电话,虽然电话关机,但我觉得林昼并不是贪图金钱的人。”
盛旻析表情凝重:“可是在林昼身上发生什么我都不意外。”
这句话,他还形容过冷灿,冷灿恍然大悟,心跳加速,不敢说出自己的猜测,只说:“你说得对,我要再确定一下这件事。”
她克制着,不让内心的慌乱肆意横行,战战兢兢地给林昼的师父林孟东拨去电话,果然,得到一样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旻析。”冷灿的吐字带着颤音:“我好像也被林昼骗了!”
“她能骗你什么?”
“钱。”冷灿脸色煞白,意识到林昼接近自己就是个圈套。
“多少钱?”
“五…五百万。”
纪秦听到五百万这几个字时,酒醒了一半,“腾!”地一下坐起来,一嗓子嚎叫着:“多少钱?”
冷灿没理他。
纪秦自顾哈哈大笑起来:“冷灿呐!亏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竟然也被骗了!”
前几天,林昼刚刚失联时,纪秦还以为她在跟自己置气,直到发现自己账户的钱都跟着不见时,他以为林昼是在报复。可听冷灿这么一说,他竟然有些释然,醉言醉语地嘟囔:“我还以为林昼是在针对我,看来,她骗了所有人!”
言语中,竟还露着半分骄傲。像是在说,我的女人就是厉害。
盛旻析一个字都听不下去,掐着纪秦的手腕就往门口走。纪秦消瘦,比旻析又矮半头,走起来踉踉跄跄的,旻析一抡,就把纪秦轻松甩到了门外,反手将门一关:“灿灿,咱们报警吧。”
门外响了几下敲门声,又渐渐安静了。
“还好我和林昼签订了很正式的借款合同,警方找到人,我就告她诈骗!”冷灿手忙脚乱地找到借款合同,又递给旻析看:“你看,白纸黑字,她能跑哪儿去?”
盛旻析接过合同就合上了,没看,盯着冷灿的眼睛,语气坚定平静:“可是,她是林昼。”
盛旻析的双眸淡漠冷致,让冷灿的斗志瞬间萎靡下来,她明白,林昼不是常人,说她能上天入地她都信,她扶着沙发坐下来,自言自语:“林孟东说不定要继续搞光钥研究。他们缺少研发经费,于是通过诈骗来筹钱?”她越想越觉得恐怖:“如果真的是他们的团队要重操旧业的话…”
盛旻析:“灿灿,先别想那么多,咱们还是报警!”
冷灿通过查询公司的人员信息库,调出了林昼的个人信息,找到她留下的父亲电话,拨打后,果然是空号。
两个人面面相觑,一点思路都没有,屋内寂静得没有声音,冷灿的大脑却万分嘈杂,最后她站起来,装上合同准备出去,她说:“等不了了,现在就去报警!”
冷灿推门而出,却定在门外,盛旻析跟出来,看着躺在门口呼呼大睡的纪秦又吐了几个脏字。
他说:“你确定他的画在旧世界卖出了七千万?”
“是。”冷灿多少了解纪秦的脾气秉性:“他一定不是因为林昼走了才这样子的,他一定是又画不出画来了。”
盛旻析皱眉,讨厌听到这些话,只要是从冷灿嘴里出来的,就不能有一句关于纪秦的褒奖、关心,哪怕只是个中肯的评价都不行。
他用鞋尖踢了踢纪秦的鞋底:“碍眼!”
“让他先住你的房子吧。”冷灿指了指对面的大门。
“不行。”
“都是新家具,让他吸吸甲醛。”冷灿开着玩笑,哄着他,接着打开对面的房门:“总不能把他扔外面吧,毕竟他跟林昼关系最近,还得指望他提供线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