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灿怔住,按道理,应该是她,“可能吧…”,她尴尬地看了看盛旻析,握住他的手。
“那你们应该不是普通朋友吧?”
女人扬着下巴,目光不够友善,充满猜忌,令冷灿感到反感,她淡淡回应:“等他醒来,您自己问他吧。”
盛旻析和冷灿一起往回走,一路上没吭声,但坐到车里,旻析突然说:“你和纪秦在一起有两年吧?”
她极力解释:“我们之间没有感情。”
盛旻析云淡风轻地说:“我知道,但作为朋友,应该也不是一般的朋友吧?”
冷灿不知他想问什么,倒是很坦然地说:“你自杀后那几个月,他的确很照顾我。”
盛旻析胸口一闷。但也不会怀疑冷灿对他的感情,只说:“哦。”
他应和着,不说话,也不开车,只盯着窗外发呆。
半天,他才转过头来,突然问她:“那…他是怎么照顾你的?”
……
第107章领证1
盛旻析瞻前顾后,左思右想,到底还是忍不住问出来:“纪秦是怎么照顾你的?”
啊?冷灿看到旻析眼里的好奇,他想了解更多,但她却不知道怎么说,毕竟那段时间太痛苦了。
盛旻析内心一紧,发动引擎:“不想说就不说。”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她抠着指尖,被迫回忆着那段痛苦的时光:“你自杀后的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哭,不吃不喝的。纪秦会给我送饭,陪我散步,看着我,怕我做傻事……”
“好了。不必说了。我知道了。”盛旻析听到冷灿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就立刻打断她:“对不起,我以后不问了。”
冷灿无奈地笑了笑:“也真奇怪,明明你都活过来了,可是一想到那段时间,还是难过。”
“怪我…我不该丢下你不管。”盛旻析心里也跟着难过起来。
“说实话,我对纪秦有感激的情分,若是没有他,那段时间我熬不过去。”冷灿记得,那时的纪秦也与现在不同,他剪短了长发,从傲慢无礼变得沉着平和。
后来,她不告而别,只身前往西南地区,不知纪秦在旧世界里因为失去她而独自悲伤了很久。
“晚上我们再一起去看他。”盛旻析说。
“不必了,有他姑姑在,我不担心,等他好转一些,我们再去。”冷灿的眼睛,干净坦然,没有任何私心。
她回到律所,继续高强度的工作,开会、见客户,还推进了两个项目的进度。旻析派人送来的水果,被她放在一边,忘得一干二净。
下班后,冷灿独自加班,审核着公司的财务账面资金。突然手机的震动声冲破平静的傍晚。
她拿着手机:“喂?”对方却没发出声音,她便看了看来电显示,是纪秦。
“纪秦吗?你醒了?”
“嗯。”纪秦声音沉闷,不吭声。
冷灿:“感觉怎么样?麻药过了,是不是很疼?”
“灿灿。”他顿了顿,声音轻柔:“我想见你。”
冷灿屏住呼吸,这个声音带着一股久远深邃的力量击打着她的耳膜,她紧张地回应他:“现在吗?”
“你现在能来吗?”
“能,我现在就去。”
冷灿说走就走,她离医院越近,越能辨别出这个声音的出处,是旧世界纪秦的声音。可是,他怎么会,回来?
到了病房门口,护工就迎面而来:“姑娘,纪先生一直在等你呢。”
冷灿进门,小心翼翼地走进套间,他转过头看着冷灿,长发垂肩,消瘦的轮廓上支撑着一双深邃的眼睛。
纪秦平躺着,看着冷灿慢慢走过来,眼角划出泪水,委屈着说:“灿灿,我做梦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冷灿拿着纸巾,帮他擦着眼角,他竟一把攥住她的手。她用力想抽出去,纪秦竟然用两只手握住她,泪眼婆娑地说:“我梦到盛旻析死了,你被警察带走,我去警局接你。我把头发都剃光了,跟你去了深城……”
冷灿内心一颤,这哪里是梦啊,可她又觉得还是当成一场梦更好,她拿过一把椅子坐在纪秦身边,故意开着玩笑地说:“梦里,你的画卖了多少钱?”
纪秦摇头,脸色苍白:“梦的第一幕就是在警察局门前开始的,没梦到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