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旻析态度笃定:“她能替孩子的命做主,一定不是简单的雇佣关系。”
冷灿:“那你还给她钱?”
盛旻析:“我看你想管她们的事。”
“我管。”冷灿态度坚决,在她心里,救尹子强的女儿尹莹叶,就是救过去的自己,她试图描述自己的感受:“我与阿强虽然不熟,但我们曾一起帮着傅瑾兰做坏事,我希望阿强能像我一样变好,过正常的生活。但是他没有我幸运,他没有得到重生的机会…所以…”
盛旻析打断她:“灿灿,你没必要同情坏人。”
冷灿:“叶子特别懂事,可是她都没有掌握自己命运的权利。我想救她,她一定会顽强地成长起来。”
冷灿说得推心置腹,盛旻析都记在了心里,只要她想帮谁,他就会尽全力帮她。
盛旻析:“我刚刚叫人搜集了徐老师和孩子的头发,有没有血缘关系,下周就知道了。”
徐老师发来信息:“冷小姐,您的药真神了。叶子的病见好了!”
冷灿放松下来,心里对林昼的憎恨又缓解了一些,她看着窗外,淡淡感慨:“旻析,我真的希望,每个人都有重活一次的机会。”
盛旻析:“我们是幸运的。”
……
回到家,两人躺在床上时,谁都睡不着,辗转反侧间,冷灿才想起来问他公司的事情:“你今天工作顺利吗?”
盛旻析想到旻延大概率和傅瑾兰联手了,心里又开始淤堵,只说:“就那样吧。”
她躲进他的怀里,温暖徐徐升腾,紧紧裹住她,她便不自觉地更近一步地靠紧他,抓住他的手指。哪怕这一天再怎么混乱,也可以安静地走进梦里。
这段时间,问题接踵而来,但答案也接踵而至。
第二日,盛旻析在尹子强的硬盘了找到了傅瑾兰的雇佣记录,清楚地记录着她交待他做得那些坏事。
第三日,警方初步反馈进度,只查到了林昼最后出现的地点是中南地区。其他消息,无法获悉。林昼就这样蒸发了。就像从没来过。
第四日,阿强女儿的病情有显著好转。冷灿拿去的药有效果。
第五日,董事会如期召开。一上午冷灿在律所里坐立难安,掐着时间算着旻析召开的会议要何时结束,九点的会议,三个议题,她预计会议会到下午才能有结果。
她手心捏着汗,时不时地盯着时钟发呆,替旻析担心。
可十一点钟刚过,盛旻析就打来电话。冷灿的心忽坠谷底,她知道如果这么早有结果,那就是失败的结果,说明议题都没有讨论的必要,那旻析一定备受打击。
“灿灿,中午一起吃个饭?”他的声音依然控制得温柔如常,但冷灿能识别出这里面潜藏的落寞。
她知道,此时此刻,旻析需要她,想见她,想她能陪着他。
“我去找你。”冷灿不由分说,直接拎着包跑了出去,一桌子干到一半的工作被丢在一边。
早春,万物舒展。但冷灿的内心却拘卷着,在奔向旻析的这条路上,每一个红灯都显得漫长,不见到他,她的心就舒展不开,就无处安放。
哪怕她到达傅氏集团停车场比以往都要迅速,但她还是觉得这段路好漫长。
“旻析,我到了…”她发去消息。
“怎么这么快?我马上到。”盛旻析脚步匆忙,下了电梯,罕见地小跑起来。
他远远地看到了她的车,看到她的手伸出车窗,冲他招手,他的嘴角便勾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冷灿看到这道弧线,瞬间心安下来。
盛旻析打开驾驶座那侧的车门,冷灿还以为他要开车,她说:“你休息,我来开车。”
谁知,旻析弯腰,双臂一揽,上半身塞进驾驶座里,满满当当的。
他抱着她,把她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下巴在她的肩上蹭个不停,声音又乖又软,带着被外人欺负的委屈声:“就是想抱你。”
车门
敞着,盛旻析的拥抱卡在门口,姿势蹩脚,却抱得长久,也不顾及路人的侧目。
就任性地抱着她。抱着,他的心就能活过来。
“要不我先下来?”冷灿也感到两人的姿势别别扭扭的。
“不用,再让我抱一会儿。”
“好。”冷灿挺直,双臂勾紧他。时间在拥抱中流淌,再慌乱的情绪都可以安稳下来。
冷灿的视线穿过盛旻析的肩膀,透过挡风玻璃,随意散落,轻瞥间,不巧捕捉到角落里的一双眼睛,一双炯炯有神中带着愤怒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