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是旻延临阵倒戈,一方面她手握冷灿的照片,盛旻析没有赢她的把握。
他板着一张严肃的脸,没提公司的事情,上来就问:“我知道尹子强是你的人。也知道你们的事。”
傅瑾兰不为所动,云淡风轻地说:“阿强啊,一个随从罢了。我今天来是要谈度假酒店业务的。”
“傅氏的财务状况只适合缩紧业务。”盛旻析声音冷漠,不想与她探讨业务。
“没错,我的企划就是整合度假酒店和投资业务。”傅瑾兰递给盛旻析一份企划书:“旻延也看了,他觉得很不错。”
盛旻析把企划书移到一边:“尹子强的死没有那么简单。你不想知道真相?”
傅瑾兰喝了口茶:“你是想要照片吧?”她哈哈笑了两声:“你可以直接问。”
盛旻析没想到她会主动承认照片在她手上:“那就物归原主吧…”
傅瑾兰:“我先说好,这件事与我没关系,阿强是被秦念军借去的。你应该知道,冷灿当时上了秦念军的车。姓秦的一肚子坏水…”
傅瑾兰三言两语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但却骗不过旻析。旻析已经拿到了尹子强的硬盘,知道的比这些多得多。
盛旻析:“所以,照片呢?”
“你不知道啊?全世界的照片都被盛旻延拿走了!”傅瑾兰吃惊着。
盛旻析确实不知道这件事,不可置信地确认一遍:“你把照片给我哥了?”
“是啊。”傅瑾兰噗嗤笑了:“你们兄弟俩不会在争女人吧?”
盛旻析清冷的声音穿破笑声,室内又安静下来,他直截了当地问她:“我哥之所以帮你,是你拿照片换的?”
傅瑾兰大方承认:“不然呢。”
她有些坐不住了,转身离开,扭着婀娜的腰肢,声音越来越远,却清晰刺耳:“放心,旻延就帮我这一次,我可指望不上他。”
旻析坐在办公室里缓了很久,他想到那日撞见冷灿坐在旻延车里的情景。
他以为盛旻延靠近冷灿,也是争权夺利的一部分。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他不敢再细想下去
这一天,旻析对哥哥的憎恨倒是消减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十分别扭的情愫,不敢戳破,因为不知如何应对。
到最后,他还是给盛旻延打去电话,不然思绪就会堵得水泄不通,旻析直接问旻延:“你从傅瑾兰手里拿到照片怎么不告诉我?”
“你还知道照片的事!”盛旻延刚醒来,声音慵懒。
“谢谢你。”
“切。”旻延挂断。
自从弟弟占据公司要位,旻延在傅氏集团徒有虚职,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已经浑浑噩噩有段时间了。
按照傅国祥的规划,旻延要在副总裁的位置上多加历练,但每当与他提这件事,他就破口大骂一次:“没天理了,我兢兢业业十余载,哪里轮到让他给我安排位置的份儿!”
盛旻延挂断电话,头痛欲裂,喝了一大杯蜂蜜才缓解了宿醉感。他一身休闲,没去公司,也不是去见朋友,而是去了冷灿的律所。
迈进律所大门,盛旻延对一位员工说:“我找林昼。”
“林律离职了。”
盛旻延皱紧双眉,走进去,视线与冷灿相交,不知怎么,他心跳加速,但表面上依然是淡漠的:“林昼呢?怎么联系不上她了?”
冷灿走过来,小声说:“她失踪了。”
“艹”,盛旻延不顾众人侧目,骂了一句又“啧”了两声:“倒是有两把刷子啊。”
冷灿恍然大悟:“林昼不会也骗走你的钱了吧?”
“嗯。”他看着她:“到底怎么回事?”
“你过来。”冷灿把盛旻延带到会议室,两人面对面,室内安静,冷灿有一股冲动,想与盛旻延说清楚,从旧世界开始说起,从他重生开始说起,把所有事情一件一件告诉他。
可她还是控制住了情绪,只说:“林昼已经消失10天了。警方没有任何线索。”
盛旻延:“在这个世界想消失得彻底不容易,除非是她死了。”
冷灿:“她拿走这么多钱,怎么会死。她骗了你多少钱?”
“一百万。”
倘若让纪秦知道连精明强悍的盛旻延都被骗走了一百万,他一定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