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入傅氏,参加活动,无论去哪里,手里都紧紧握着手机,像形成肌肉记忆一样,十几分钟看一眼和冷灿的对话界面。如果灿灿没发来新消息,他会回一个问号以做提醒,若是再不回他,他就拨打电话。
多数时候,冷灿会回复一个表情,有时是笑脸有时是鬼脸。
久而久之,他们的聊天记录时而变成由表情和符号组成的队列,时而堆砌着冷灿分享的日常照片。
与旻析的状态不同,冷灿正有意地减少工作量。尤其在张瑶入职后,律所的业务变得稳定有序,冷灿无需加班加点,到了下班时间,就会被盛旻析的专车接走,移步到傅氏大厦的顶层办公室坐着,等他忙完,两人再一起回家。
每天,盛旻析都会从会议中抽身出来,到停车场接冷灿上楼。然后恋恋不舍地又回到会议室。
这天,他如往常一样,把她接到办公室,轻轻地抱着她:“今天的会议要久一些。”说完,要用力吻着她的额头,一旁的顾磊作为电灯泡,习以为常。
“没关系。我今天带了一本书,可以打发时间。”
盛旻析一步一回头般地离开,
顾磊端上一盘水果,一盘零食放在边几上。业务相当熟络。
“记得看手机。”盛旻析的一只脚已经迈出屋子,又不忘回头嘱咐冷灿,接着又对顾磊说:“你不能离开这里。”
“知道啦。”冷灿和顾磊齐声敷衍着他,毕竟这几句话每天都被他重复好些遍。
冷灿打开一本上个世纪的小说,没看几页,就
困意来袭,她抱着书,趴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
没多久,盛旻析忽然冲进来,又在门口刹住脚步。顾磊冲他做出“嘘”的动作,他的表情便又从慌张转为安定。
他将冷灿的身体扶正,轻轻拿走她手中的书,再将西装外套脱下来,盖到她身上。
然后又轻声叮嘱顾磊:“不许离开这间屋子。”
顾磊诧异地点着头,默默地给盛旻析贴上“变态控制狂”的标签。
冷灿打了个盹,醒来看了看手表,这一觉竟睡了大半个小时。她开门走到会议室附近,但会议室被百叶窗遮得严密,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
一转身,她看到盛旻延在走廊的一端点燃了一支烟。
“什么会议,要开这么晚?”冷灿走过去,她的声音令正在沉思的盛旻延一惊,抬头看到冷灿过来后又露出淡淡的笑容。
“旻析…”盛旻延欲言又止:“遇到了点麻烦。”
冷灿:“很严重吗?”
“傅氏这么多年的脏水都泼在他一个人头上了。你说呢?”盛旻延深吸了一口烟:“不过,他挺厉害的,心态不错。”
冷灿心脏一紧:“他什么都不告诉我。”
“说了又如何?你能有办法?”
冷灿:“是有人在围剿他吗?”
盛旻延:“任何一个坐在这个位置的人都会被围剿。他表现得已经很好了。”
“嗯。”冷灿不问也知道,傅氏高层从未安宁过。
冷灿对很多事都能给出意见,唯独对傅家纷争,唯独对傅瑾琛毫无办法。他是疯子,他敢杀人放火,冷灿不敢轻举妄动。
“你最近怎么样?忙吗?”盛旻延掐掉剩下的半支烟,视线落在冷灿的眉目上。
冷灿:“还不错。”
“下周末的婚礼筹备好了?”
“差不多吧,都是旻析在准备。”冷灿的视线轻轻一划,触到了盛旻延的注视,随口问他:“婚礼那天,你会来吗?”
他低头,视线缩紧,与她又近一寸:“你希望我来吗?”
冷灿无意识地后退半步:“你来的话,旻析会高兴。”
“你要是介意我去,我就不去。”盛旻延知道冷灿一向不待见他,还以为她不想见到他。
“不介意。”冷灿语气平和,仿佛对两人过往的恩怨一笔勾销,也为三个人的关系画上了句号,她笑着说:“我们都需要你的祝福。”
盛旻延勾着嘴角,心中绵延着温暖。那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情愫,也不知道这情愫又在何时变成了心头上的疙瘩,本以为放下了,但一想到他们要结婚了,这个疙瘩还是会痛。
但是这一刻,那个疙瘩仿佛被抚平了,他无需再纠结要不要去婚礼现场,只需真心地送去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