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情况?”盛旻析竟还是那副不挂于心的姿态,想了想:“哦,董事会定在了下周三。”
他还在与她说笑:“他们要定周五,我说周五准备结婚,没时间。才勉强定在周三。”
冷灿:“会议研究什么内容?”
两人走出餐厅,晚风轻柔,吹过盛旻析的脸颊,他一脸享受地吸了一口气:“空气真好。”
“这次董事会重要吗?”冷灿扯住他的衣袖,又问一遍。
“他们要弹劾我。”盛旻析语气随意,冷灿却停下脚步:“什么?谁要弹劾你?”
盛旻析的神态轻松,就像说着别人的事似的:“傅瑾琛联合几位股东递交了申请。董事会研究通过后,就会召开股东大会,那时,我会成为傅氏集团历史上第一位被弹劾的高管。”
冷灿不敢相信傅瑾琛一出手就是大招,打断道:“傅瑾琛明牌了?他怎么敢?”
“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怎么会明牌。”盛旻析攥着冷灿的手走到停车场。
冷灿步子很沉,心态不稳,不停地摇着盛旻析的手臂:“那怎么办?你们想好对策了吗?”
“没有。”盛旻析回答笃定:“大概率会被弹劾。傅瑾兰和傅瑾珉都在他身后,毕竟我和我哥的势力不及他们。投票表决,我们输定了。”
“傅氏就归傅瑾琛了吗?”冷灿不解,盛旻析为她开车门,她也不上车,只不停地反问着:“是不是一开始他就是幕后操盘手?傅瑾兰只是个幌子。”
“嗯…外公在的时候,他会尽量低调,现在没必要低调了。”盛旻析还笑了笑,但多少有些无奈:“灿灿,你不该意外。傅家什么样你又不是不清楚。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调整好状态,把婚礼办好。”
冷灿默默地坐到副驾驶,怕盛旻析故意在她面前装淡定,不时地偷瞄着他的神情。倒是丝毫看不出他有焦虑倾向。
盛旻析还反过来安慰冷灿:“也不是没有赢的可能。董事会上,我还是会尽力搏一搏的。”
冷灿一直扶着额头,想了很多对策,但提出来后,她才知道,傅瑾琛在世人面前打造的玩世不恭的温和形象都是故意的,都是装给傅国祥看的,他到底还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他藏得可真深啊。”冷灿感叹着。就像最近的傅瑾瑜频频感叹一样,不敢相信傅瑾琛的布局如此之深。
旻析:“但我不意外。”
冷灿:“你千万不要与他硬碰硬,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知道。其实,我并不担心这些,我只担心你。”
“我?我挺好的呀。”
盛旻析:“傅家这些事,都是翻来覆去的旧账。但是你的事,是我无法预判的。”
冷灿沉默着,又突然挺直,语气很强硬:“我们谁也阻止不了命运,就算我消失了,但我们的爱不会消失。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意外发生,每天都破碎的家庭。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盛旻析:“说得容易,但我之前离开你的时候,你也无法振作起来,不是嘛?”
冷灿低声说:“那不一样。”但心里知道,难过的程度一定是一样的。
两人又继续愁眉不展。直到第二天清晨,盛旻析的脸上突然挂上笑容,拨云见日一般,一直冲冷灿抿嘴笑,他一笑,冷灿内心也跟着暖和起来。
冷灿:“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我们投资的电影,预售很成功。股票终于涨了!”
冷灿知道这样的好消息来得正是时候:“太好了。周三时你又多了一个筹码。”
这些天冷灿总是有意无意地与旻析讨论周三的董事会,时不时会模拟被质询的场景,再预判一下会议结果。哪怕盛旻析的团队整日都在做这些工作,冷灿还是克制不住地去琢磨这些。
周三
这天,冷灿起了个大早,为旻析刮胡子,为他打理出一头利落的发型,挑选一身强势的西装,就像去送孩子参加高考一样,忙碌一早,只为让他以更好的状态奔赴“战场”。
盛旻析在冷灿的指挥下,一会儿坐下,一会儿又站起,配合她,耐心地试了一件又一件外套,不为会议顺利,只为冷灿安心。
出门前,她的手掌勾住他的脖子,一吻再吻,一连说了好多个“必胜”,掌心却潮潮的,浸满汗渍。他走出去,冷灿又冲他的背影说:“等你好消息。”
盛旻析回首,举起手机,示意她要记得发消息。
冷灿点头,关上门,更是坐立难安。她怕盛旻析被围剿,颜面扫地,落马是小事,功亏一篑会成为遗憾终身。
最后,她没去公司,而是坐在书房里,紧握笔尖,才多少心安下来。
这段时间,日记越记越厚,冷灿在回忆里看到自己的变化,知道自己是如何爱上一个人,如何被一个人爱着,知道爱的具象化,后知后觉中,充满无限的感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