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划人员敲着键盘,将这个环节的内容记下,又问:“佩戴婚戒后,是二位的发言环节。”
冷灿连连摇头。
工作人员忙说:“不想发言也可以。看你们。”
“我要发言!”盛旻析和策划人又侃侃而谈起来,这一下午说的话是弹劾会上的十倍。
交流未过半,冷灿就去了书房,盛旻析的热忱不减,就婚礼的各个环节和进度与策划人员聊到晚上。
策划团队离开后,一位年轻的姑娘发
出这样的感慨:“今年生日,我要许愿让我也能得到像盛旻析这样的男人,帅气、多金还深情专一。”另外一个人打击她:“你这种心态就不会得到他,你要像盛总老婆那样,一副凶巴巴的,目中无人的样子才行。男人就是贱,就吃那一套。”
世人不知,冷灿的深情只给一个人看。除了盛旻析,这个世界上没人懂她。也除了盛旻析,她不需要世上任何人懂她。
就连彩排这天,冷灿也表现得十分淡漠,来时的路上,两人手牵手坐在商务车后座上,盛旻析手掌冰凉,冷灿诧异地问他:“你在紧张吗?”
“没有。就是车内冷气开得有点大。”盛旻析嘴硬。
“瞎说。几乎没有冷气好不好。”冷灿不懂:“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但到了场地,大门一开,冷灿才懂盛旻析为什么紧张,这间不大的婚礼场地被他布置得太精致了。简直是一场视觉盛宴。
她记得,旻析说过,主题是璀璨星河,她也看过一些设计图,但没想到现场实物竟做得这般美轮美奂,地上的绿植错落有致,充满生机,绵延到尽头处,生出粉色玫瑰,玫瑰像瀑布一样缠绕交织直奔空中楼阁,最后与银色的星河混在一起,横跨整个穹顶。
冷灿站在门口,凝望着这一切,不是感动,不是浪漫,也不是惊喜,而是引起了她的强烈的共鸣。她仿佛看到他们的爱情正是踏着星河而来,无关世俗,恢宏伟大。
任光钥流转,时空变幻,那真挚无二的爱将随着璀璨星河永远存在,不增不减,永恒唯一。
冷灿知道,这就是旻析的用意吧。
盛旻析在一旁满脸得意,求表扬似的问冷灿:“怎么样?”
冷灿:“好美。”
他指着舞台侧面:“明天,你将穿着婚纱乘坐那个月亮形状的秋千从空中落下来。”他憨笑着:“这是他们出的主意,你作为月光女神,是星河里最璀璨的部分。”
“不幼稚吗?”冷灿有点想笑,觉得像一场游戏,自己要扮演一个月光女神的角色。
盛旻析:“不会,月光是银色的,很高级,与你的婚纱和你的气质很适配。”
“那通向台上的这条路为什么做成水的形状?”冷灿打开了话匣子,一时间问个不停。
“开灯后,星空会倒映在河里,整个空间就会立体起来。”盛旻析示意工作人员开灯,急于把最好的一切展示给她。
一瞬间,房间漆黑,再一瞬,灯光四起。
星星、月亮形状的水晶装置散落四处,仿佛将舞台架在空中,银色的月光载着新娘从天而降,星空倒映在水中,天地颠倒,真爱永生。
冷灿的双眸逐渐晶莹起来,嘴角勾出的弧度越来越弯。
她被策划专员带到楼上,了解明天的走位。当站在楼梯旁,她将台下的开场尽收眼底,主持人的声音一出来,抑扬顿挫间,婚礼就像真的在进行一样。盛旻析站在台侧,激动得跃跃欲试。伴娘张瑶和伴郎站在站在另一侧,神采奕奕。小叶子则乖乖地站在门口处听任摆布,十几位工作人员忙里忙外,热火朝天。
她看着盛旻析上台,明明台下没有人,他还像模像样地与台下招手,冷灿觉得滑稽笑出了声,不一会儿她便坐在了秋千上,像坐电梯一样,缓缓落在台中央,准准地站在盛旻析面前。
旻析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她却小声问:“我刚刚飞下来的时候傻不傻?”
“特别美!”他字字重音强调。
“那就好。”
只见叶子梳着公主头,穿着一件小红裙从对面走过来。她带着明媚纯净的笑容,举起钻戒盒子时,仰望着冷灿,眼里带着真挚的感恩,冷灿心间乍暖,意外动情。
盛旻析为她带上钻戒,两人默默注视着对方,看到彼此的眼眸里载着灿烂的星河,载着漫长的过往,载着岁月的温情与坎坷,以及种种无法言说的伟大又贪婪的爱。
按计划,该到盛旻析发言的环节,他接过话筒,走个流程,但声音竟然哽咽了:“灿灿,我准备了很长的一段话。明天会好好讲给你听。”
“好。”
她伸手擦掉他眼角的一簌泪,再别过脸,控制着不让自己的眼泪留下来。
明明只是彩排,冷灿却屡次动情,明明说好了只是走个过场,但冷灿在说出那句“我也愿意”时,到底没克制住,还是流下了眼泪。
婚礼是一种形式,但情感不是,她到底小看了婚礼的力量,几乎从头哭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