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偏要跪在承禧宫外,惹人非议。那些不知情的人,又要往她身上狠狠添上一笔了。
真叫人生厌啊——
仙秾不无冷漠地想。
别以为她看不穿那人的小心思,以为跪在承禧宫外就能见到帝王,进而在帝王面前博取怜惜,最好,再让帝王对她这位皇贵妃生了嫌隙,断了帝王将她册立皇后的心思。
仙秾顿时兴致缺缺、索然无味。这种小伎俩看得太多了,她心中已经很难泛起波澜。
朝臣们攻讦她的出身,嫔妃们也齐心想证明她德不配位,却又如何呢?
那日她在御书房处理奏折时,帝王便当着她的面写下了册立她为皇后的圣旨。
是她劝住了帝王,这圣旨才至今不曾昭告天下。
她就是想看看,这些人为了不让她当上皇后能坐到什么地步,又觉得谁能取代她坐上皇后之位。
她在后宫里见识了丑态毕露的嫔妃,帝王那儿恐怕也不遑多让吧。
想到这里,她难以抑制地勾起唇角,轻笑一声。
真是可惜了,她月事刚来,身子不大爽利,否则定要去见识见识。
勤政殿的场面一如仙秾所料。
对于朝臣们翻来覆去的言词,容承晔烦不胜烦,他估摸着时辰,大手一挥,一锤定音:“好了,朕心意已决。皇贵妃人品贵重,有母仪之德,中宫之位非她莫属。”
底下的大臣面面相觑,终是敢怒不敢言地退下。
帝王大权在握,后位却空悬已久,他们早就盼着帝王册立皇后了。
只是,他们不甘呐。
后宫里明明有那么多官宦人家出身的嫔妃,帝王为何偏偏选了宫女出身的皇贵妃呢?
想不通,真想不通。
容承晔可不管他们怎么想,打发了人,他直接起身往殿外走去。
侍奉在侧的太监有眼力见地高喊:“摆驾承禧宫——”
承禧宫
容承晔一下御辇,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妾身参见陛下。”
周围都是侍卫和宫人,没人近得了他的身,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子也一样。
不用他下令,立即有宫人将她拉开。
女子脸色惨白如雪,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声音却还算婉转:“陛下——”
容承晔不动声色地扫她一眼,禁不住皱了眉。
他抬头看了眼“承禧宫”的匾额,又看了看东边隐约可见的日光,一时觉得稀奇:“怎么跪在了这儿?”
话是守在承禧宫门外的小太监应的:“回陛下,皇贵妃娘娘巳时出去了一趟,没多久,这位主子就忽然跪在了这儿,也不准奴才禀告娘娘,皇贵妃娘娘尚且还不知晓此事。”
这话说得三分真七分假。
他是承禧宫的宫人,谁还能拦住他不成。
容承晔却好似不曾听出来,淡淡地“嗯”了声,径直走向内殿。
身后,跪在地上的女子悄无声息地被宫人拉下去,丝毫没有人顾忌她嫔妃的身份。
这个后宫,早就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