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承晔余光扫了他一眼,见他一脸苦涩,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便饶有兴致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程观自小在他身边伺候,性子沉闷,不爱多言,素来都是面无表情的,容承晔还很少见到他这副模样。
思及此,容承晔又体贴地道:“有什么事,朕替你做主。”
听了这话,程观的脸色更僵硬了。
这叫他怎么说?
若叫陛下知晓林茂才误会他和仙秾姑娘的事,那怎么了得?
即使他和仙秾姑娘之间清清白白,就说过几句话而已。
程观缩了缩脑袋,讪笑一下,决定将这个事隐瞒到底。
“回陛下,方才后宫传来消息,萧贵仪罚跪了前往净月台的浣衣局宫女,道她们触犯宫规,还与钟贵仪一道去找了定妃娘娘。”
本来这种事是无需禀告陛下的,但他也没法子了,不说这事,他总不能想个别的理由诓骗陛下吧?
“净月台?”容承晔将这三个字轻轻念了一遍,转而问,“浣衣局的宫女经常去那?”
程观略一犹豫,还是如实道:“净月台作为荒废之地,又与浣衣局相近,到了休沐之日,便引得宫女们前去休憩。”
这事儿陛下先前不是不知情,只是没有管。
他琢磨着,陛下这个反应大抵是早就没了印象。也是,这点小事怎么会被帝王记在心上呢?
但,陛下的注意力怎么在浣衣局的宫女身上?
容承晔又问:“定妃如何解决的?”
程观低着头回道:“定妃娘娘让人给浣衣局送去了赏银,给宫女们每人一个月的月钱,名为嘉奖。”
实则,为安抚。
同时也表明了,净月台是她们可以踏足之处。
“嗯。”
容承晔应了声,就没有再说别的什么话。
程观暗暗瞥了眼,就收回目光。
定妃这举动,既保全了萧贵仪的脸面,又安抚了浣衣局的宫女,处理得极好,挑不出一丝问题。
陛下怎么好似不大满意呢?
程观略一想,难不成是因为仙秾姑娘又被罚跪了?
还没等他往下想,帝王又出了声:“把库房里那对金累丝并蒂莲花纹手镯给定妃和钟贵仪送去。”
手镯是一对,陛下却让定妃和钟贵仪一人一只。
程观觉得,陛下这举动似乎别有深意。
但他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收到镯子的定妃和钟贵仪两位主子会怎么想。
“是,奴才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