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秾觉得,她大抵是误解了帝王的意思。
“奴婢不敢!”
见她又要跪下,容承晔指节轻扣了下桌面,随后淡声:“再跪下去,膝盖不想要了?”
仙秾有一瞬的怔愣,宽大的袖子下,双手冒出了细汗。
他的语气并不算温柔,但这话里却像是藏着关心:“既然没用膳,现在就坐下用。”
仙秾抬起眼睑,对上帝王黑沉沉的眼眸,他的眼眸幽深,让人看不清情绪。
他不是在说笑,也不是在逗弄她。
他是认真的。
可是为什么?
仙秾不懂,不懂他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
她试探地向前挪了挪脚步,却见他挑起眉,嗓音端着漫不经心的调儿:“你是打算当只蜗蜒吗?这么下去,你也不用吃晚膳了。”
这话提醒了仙秾,她再这多耽误一会儿,恐怕回浣衣局就晚了。
四四方方的桌子,她不管坐哪儿都离帝王很近。
仙秾不安地、小心翼翼地挨着椅子边坐了下来。
见她没有动作,容承晔也没有开口催促,只是抬起手,将面前的一蛊燕窝鸡丝递过去,“喝吧。”
仙秾被吓了一跳,习惯性地又要站起来,手腕却被人及时按住。
明明隔着衣袖,肌肤并未接触到一起,仙秾却觉得,被帝王按住的地方格外炽热。
她瞳孔颤了下,一动也不敢动。
耳畔边,帝王低声笑了一下,语调仍是散漫:“需要朕喂你?”
他总是能轻易调动别人的情绪,这话一出,仙秾也顾不上旁的规矩不规矩的了,急急道:“奴婢自己喝。”
说罢,她生怕帝王改了主意,迅速接过帝王手中的盅汤。
容承晔也适时地收回手。
趁着仙秾低头喝汤的间隙,他似是漫不经心地道:“这道燕窝鸡丝汤,是御膳汤羹之首,滋补效果最佳。”
“味道如何?”
仙秾形容不出来这汤的味道,但可以说这是她活了这么多年喝到过的最奢侈也最鲜美的汤。
味香也味美。
她想遵循食不言的规矩,可帝王的话又不得不回。
“回陛下,味道极好。”
容承晔也不意外这个答案,又问:“喜欢喝吗?”
仙秾抿了抿唇,遵从本心道:“喜欢。”
等她喝完了,帝王将一碗枸杞红枣粥喝一碗递过来,“吃吧。”
这次仙秾一吃完,眼前又有了一道盛着鱼脍和虾仁的玉碗。
她接了过来,视线略略扫了一眼,桌子上大都是滋补之食。
而帝王到现在一口未动。
很显然,这顿膳食是专门给她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