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险些就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她忍了又忍,才堪堪维持了脸上的神情,“行,那我先出去了,你安心睡一会儿。”
“好,扶桑姐姐,我记得了。”
扶桑见她乖乖躺下,这才走出去,又将门紧紧合上。
仙秾却没睡,她重新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慢慢理清了自己的思绪。
扶桑既替她告了假,她便早些去掖庭局将份例领回来。
走在去往掖庭局的路上,仙秾后知后觉地发现了扶桑的变化。
仿佛自从上次交谈以后,扶桑就不再生她的气了。
不仅没再追问之前的事,对她的态度也恢复如初。
这看起来是一件好事,但仙秾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她不由地想到了上次扶桑从邬姑姑的屋子里出来后眼角微红的模样。
扶桑她,到底瞒了什么事?
***
皇长子的周岁宴会将近,整个宫道的两侧树梢上都挂上了红丝绸和红灯笼,喜庆的颜色叫人看着欢喜,可冷风却灌得人外露的肌肤隐隐作疼。
仙秾将领到的黑炭捧在怀里,试图抵挡些许冷意。
才转过弯,她就听到一个年轻女子略带恼怒的声音:“真是晦气!”
女子迎面而来,仙秾瞟了一眼,迅速闪身避让。
跟在女子身后的宫女赶忙安抚道:“主子,这大冷天的,陛下不会来的,就让萧贵仪干等着,咱们先回去吧。”
女子却不甘心,恨声道:“萧贵仪能来得,我怎么就来不得?不过是仗着位分比我高罢了,等我得了宠,必叫她也受今日之辱!”
仙秾垂首立在墙角处,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当自己是个耳聋眼瞎之人。
“咦?”女子一声惊疑,忽然停在了仙秾面前,仙秾的不安转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女子话音才落,仙秾又听见一阵脚步声逐渐逼近,最终停下来,“奴才请纪宝林安。”
“陛下请纪宝林前去锦梅阁伴驾。”
纪宝林缓了一息,才反应过来:“陛下让我伴驾?”
太监笑道:“是啊,宝林现下可得空?”
纪宝林连忙点头,“自是得空的,烦请公公替我引路。”
待耳边没了声音,仙秾才抬头重新迈起步子。
她有意挑了一条狭窄的小径,多走了一段路,加快步子小心地远离了御花园这个地方。
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仙秾才稍稍放宽了心。
但她没想到,这口气还是松得太早,在离开了御花园之后,她又遇上了两个女子,为首之人见到她,竟直直朝她走来。
“可是仙秾姑娘?”
她笑容和煦,拦住欲要行礼的仙秾,解释道:“我是解语,奉命来归还姑娘衣物。”
又是奉命。
不过,归还衣物?
仙秾不解地抬起眼,只见解语身后的宫女递来一个红木托盘,解语一边说完,一边将绸缎掀开。
看清了托盘上的御寒之物,仙秾短暂地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