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说帝王对她有什么想法,好似也不尽然。
他明明可以直接将她纳入后宫,封个更衣的。
大可不必这般迂回行事。
仙秾有点想不通。
锦梅阁
被帝王唤来伴驾的除了纪宝林,还有一位身着粉黛色宫装的女子,簪金戴玉,通身贵气。
看着姿态袅娜,身如细柳的纪宝林,她的目光中染上了不易觉察的冷,交叠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握了握。
走进来的纪宝林在看见她的一刹那,脸上笑意微敛,但很快,她便神色如常地福身请安:“妾身给陛下请安,给庆妃娘娘请安。”
庆妃看向容承晔,含笑道:“陛下,这位便是纪宝林了。”
容承晔轻“嗯”了声,专注地拨着手中的橘子,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庆妃脸上笑意愈发深,温柔地让纪宝林起身,又示意她坐下,而后话起来家常:“纪宝林方才从何处来?”
纪宝林面上有些局促,垂首道:“妾身方才在御花园赏花。”
庆妃又问:“只你一人吗?”
纪宝林刚要开口,忽然意识到什么,声音轻细了许多:“妾身在太液池还遇上了萧贵仪,不过萧贵仪不愿被人打扰,妾身便离开了。”
庆妃“哦”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意有所指地道:“萧贵仪一贯来喜欢去太液池闲逛,且不喜旁人打扰,纪宝林未曾与她接触,不知晓这一点便罢了,往后见了她,还是自行退让吧。”
她侧眸望向容承晔,语气仿若惋惜:“早知萧贵仪也在,该让她和纪宝林一起来的。”
纪宝林颔首应了声,听到庆妃的后一句话后心却紧了紧。
她才不想让萧贵仪来。
但能决定此事的不是她。
仔细拨着橘络的容承晔闻言,抬眼看了下庆妃,语气稍显漫不经心:“爱妃若想让她来,派人传就是。”
无端显得凉薄。
庆妃莞尔,语气带着几分嗔笑:“陛下知道,妾身分明不是这个意思。”
她一向看不惯萧贵仪,叫她过来,不是自找不痛快么?
见容承晔没这个意思,她便迅速地转移了话题。
坐下的纪宝林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
最好让萧贵仪白白等上几个时辰,再知晓她被陛下传召一事!
即便她只是来给庆妃做陪衬的,那也好过至今还没见到陛下的人。
容承晔并未在锦梅阁待上多久,将手中的橘子吃干净,他便起驾回了勤政殿。
此时,解语正好回来复命。
言毕,容承晔眸中的情绪暖了些:“她什么反应?”
解语微顿,将仙秾当时的反应一一表述出来。
听到仙秾喊“姑姑”时,他不禁一哂:“怎么没告诉她你的身份?”
解语笑笑:“臣当时觉得这称呼新奇,一时竟也忘了纠正,陛下放心,知微会向仙秾姑娘介绍臣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