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锦拍了拍她的肩头,含笑道:“事情未正式下结论前,宫正大人不会动刑的,方才只是吓唬你罢了。”
仙秾紧绷的肩膀一松。
“多谢司正大人。”
待符锦离开,屋子里又陷入了昏暗,许久,四周还是静悄悄的,仙秾逐渐恢复了神思。
想到刚才的事,她仍有些后怕。
二十杖的确可怕,重则能叫人丢了性命。
而有偷盗之名,便是将她打死了,恐怕也无可厚非。
想着,仙秾又在心里不断腹诽:堂堂一个宫正,怎能随意吓唬人呢?
屋子外
看到谈雪照的背影,符锦不意外地挑眉上前:“宫正大人是在等微臣吗?”
谈雪照没看她,只是问:“这个令牌能引得程观过来?”
仙秾方才说得那些话,她全然不相信。
程观与邬槿从前认识,但也仅限于认识了,程观不可能毫无缘由地将自己的令牌交给一个宫女。
说他想庇护邬槿,未免太可笑了。
御前的人,一向忌讳与人私下来往这种事。
符锦拱手:“微臣不敢说有十成的把握,八九成还是有的。”
她的语气很平静,眼底却闪过一抹浅笑。
谈雪照身形微转,斜眼瞅着她:“看来,你还瞒了我不少事。”
符锦但笑不语。
谈雪照无意窥探她人的心思,淡淡道:“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勤政殿
符锦走过层层玉阶,来到长廊下。
当值的羽林军认识她身上司正的装饰,拦下问了缘由。
程观今日当值,就在帝王身边伺候,而帝王今日上了早朝时听闻安国公病重,下朝后就出了宫,至今未归。
林茂才一头雾水地见了符锦,“符司正,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符锦笑而不语,将袖子里的令牌递给他。
林茂才一脸古怪地接过,细细看了看。
他神情一震:“程观的令牌怎么在你这儿?”
符锦不疾不徐地反问:“这就要问程公公了,这块令牌既然是他的,我们宫正司的人又怎么会在一个浣衣局的宫女屋子里搜出来?”
林茂才目光复杂,还未及思索,符锦再度开口:“若是程公公不知情,那这宫女所犯之罪,宫正司便要按律处置了。”
“你等等。”
林茂才赶忙抬手,“此事急不得,许是程观丢了令牌,被那宫女捡了去也说不定。”
“程观侍奉圣驾,暂且不在宫中,此事须得等他回来再下定论。”
符锦微微一笑:“是,那这令牌便劳烦公公转交给程公公了。”
林茂才深吸一口气,转身之际,脸色骤然大变。
他万万没想到,程观竟胆敢将自己的令牌交给一个宫女。
上次好心对他的那些提醒,他根本就没听进去!
早知如此,他就该替他解决了那个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