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路走来,关于她的身份,恐怕已经传进了后宫。
程观心里默了默,一切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林茂才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走来,心里有所准备,却仍倒吸一口冷气。
他没看仔细去看仙秾,注意力全然放在程观身上。
可程观面色如常,他一时间竟瞧不出什么来。
眼睁睁看着二人进入殿内,林茂才的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
也不知陛下会怎么处置程观……
他正胡思乱想着,眼前蓦然出现一道身影,头顶上也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林哥哥。”
林茂才抬头,“你怎么出来了?”
又往他身后一瞧,“那宫女呢?”
程观却是一笑:“在殿内呢。”
林茂才脑子一向灵光,这会儿却生锈了似的问道:“那宫女和你没关系?”
程观双手一摊,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林茂才后知后觉,顿时勃然大怒:“好小子,竟敢骗我!”
程观无辜地眨了眨眼,“林哥哥,我和你解释过与仙秾姑娘没有关系,是你自己误会了。”
林茂才却不听,冷哼一声撇过脸。
程观见状,摸了摸鼻子,默默地站到他身侧。
殿内
仙秾安静地跪在地上。
容承晔现在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思。
将人叫过来,是很突然的事,他也不知刚才怎么就将那话说出了口。
或许是多日不见,他觉得女子本就消瘦的身形又清减了许多。
这样想着,他便问:“伤好了吗?”
仙秾不自在地抿了抿唇,轻声回话:“回陛下,奴婢已经好了。”
“真的好了?”
“奴婢不敢诓骗陛下,”仙秾不知他怎么就执着于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告知他,“陛下赐的膏药极好,一点疤痕都不曾留下。”
“掀起来,”容承晔仿佛再自然不过地道,“朕看看。”
仙秾身子一颤,她抬起眼帘,目光第一次直直投向帝王。
看?
她伤的地方是膝盖,即便如今不是冬日,她也要掀开下裙露出双腿。
这是能随意给一个男子瞧的吗?
时下民风开放,对于女子的要求并不如前朝那般严苛。
但仙秾仍觉得给一个只见过两面的男子看膝盖这举动实在奇怪。
她沉默半晌,终是站起身,缓缓弯下腰去掀裙子。
帝王的话,她不能不从,也不敢不从。
然而下一瞬,帝王又道:“去榻上。”
仙秾动作一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临窗处,有一方不大不小的长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