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驿歌回忆了好一阵子,才想起过年的时候程双好似提起过这么一个人,好像还是个帅哥。
那她就不理解了:“那你和人家玩什么牛头人play,你哪来的男朋友。”
程双一双眼深深的看着她,一句话都没说。
夏驿歌一下就反应过来,手指着自己,无语:“又我?”
程双点点头。
夏驿歌还想问什么,程双又把她拉着往中药房走,这么一闹都快四点了,离岗太久她还是不好意思。
夏驿歌一肚子疑问无处发泄,拿上给她调配好的中药,隔着中药房的窗户死死盯着那个已经开始跑上跑下加药的人。
夏驿歌准备回去后就听郑瑞敏的和她去一趟教会,她暴躁的心不知道上帝能不能给她抚平。
*
快下班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来了一大波病人,程双加药加得腰都快断了。好不容易熬到五点,上晚班的老药师又在毫无负担地指使人:“小程啊,我单太多了,你帮我捡几张再回去吧。”
程双刚刚脱下白大褂,背对着那人深吸了口气,准备对夏驿歌和自己的乳腺好一点。
随即回头,面无表情回复:“不了胡老师,我已经下班了。”
刚刚开学的时候,夏驿歌偶尔见过几次程双这种表情,后面熟起来才大着胆子建议她:“阿双,你知道自己有一点点下三白吗,冷酷起来的时候我感觉转头就会被你扔进了无边炼狱。”
程双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表情有点疑惑。
夏驿歌接着说:“我的意思是,这种表情虽然很酷姐,但是也很容易让人误会,阿双,以后请对我温柔一点。”
说完还配以双手捂住胸口受伤不已的表情。
程双被逗笑,这也是她和夏驿歌成为真正朋友的开始。
她手握利剑,从不想刺伤自己的朋友。但是,却也丝毫不吝啬授予该被惩罚的人。
被唤作胡老师的人似是没想过会被拒绝,嗫嚅两下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就见程双头也不回地走出药房。
现在的年轻人好似真的不太好惹。
程双再不去管自己会被那群人说成什么样子,反正只要谁不在药房,他就一定会成为那群人的谈资,好的坏的都有,在乎了才是傻子。
她为自己迈出的一小步而感到雀跃。
却在转身的一霎被一声凄厉的哀鸣震颤地停住脚步。
急诊药房是去校车停靠点的必经之路,这里的人总是急急忙忙而又满面愁容,程双每次都不欲多留。
但眼前的画面却像是一根坚固无比的铁钉,将她牢牢钉在原地。
不远处是一位很年轻的女士,穿着鲜红的碎花连衣裙,似是刚从某个室内急赶向医院,甚至来不及披上保暖的外衣。
她满脸的泪水,跪在急诊手术室的银色大门前,膝步往前,口中的话语已经被泪水冲刷得破碎不成字段。
程双呆站在墙角,脚步难移半寸。
她一直知道医院是一个给予希望,同时赋予绝望的地方,但第一次这么深刻地体会到这种切实的无力感。
女人口中最后只剩“安安”二字,她不敢再多看,深怕娟鸟泣血的场景会残忍地呈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