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开一看,图片中间的程双正环抱着一个男生。整张图片没有刻意放大,应该是偷拍的人为了掩人耳目。“海姆立克急救术培训课程”几个大字在红色横幅上大喇喇地铺写着。
虽然知道这是医院的课程,沈澈心底还是忍不住地漫出一些阴暗的想法。年轻又面容优秀的男女总是引人侧目,有不少视线都绕在他们身上,但两人好似毫不知情,气氛融洽得像是被上天单独开了层滤镜。
陆行君的消息还在不住地传来。
【哦,忘了,你不懂。】
【她技术差得可以,还得多练。】
沈澈将咖啡杯重重放下,把手机单手扔去一边,并没有回复他。
他送的项链她男朋友会介意,她与其他男人抱在一起她男朋友就不会介意吗?
红灯转绿,沈澈在汽车启动的瞬间冷笑一声,反问她:“你在害怕什么?”
怕什么?
自然是怕陈丽萍女士知道自己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把她吊起来打一顿。
程双懒得和这种壕无人性的人解释,终于取下了项链,她把它稳妥地收回首饰盒内,然后放到了中控台上。
虔诚对他道谢:“我还是不能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麻烦你替我同桑阿姨说一声谢谢,以及抱歉。”
沈澈对她的话恍若未闻,汽车仍在平稳地行驶着,但车内的空气好似被人从外部抽干,让程双突然回忆起刚刚来到北城时刺骨的冷风。
她将自己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端,准备假睡装死。
可能是今天确实心绪起伏太大,耗费了太多心神,她不知不觉间竟真的睡了过去。
迷蒙间见到了亮着灯的校门,而汽车早已停摆。
程双揉着惺忪的眼睛,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熟悉的重量感。
她抬眼看过去,沈澈正拿着平板上下滑动着。
他总是很忙碌的样子,那为什么不将她叫醒?
程双叹着气,很是无奈:“你什么时候把它重新戴上来的?”
她一点感觉也没有。
沈澈不知何时带上了眼镜,被电子屏的光映照着,反射出一片幽幽蓝光。
他似是很疲惫的样子,语气里带着点让人难以察觉的低沉:“程双,什么时候能轮到我呢?”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让她瞬间明白他在说什么。
她先是睁大了双眼,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在他的目光一点点侵占过来时,又闪躲般将视线移开。
他却在步步紧逼:“一条项链而已,他都不能接受吗?”
沈澈将眼镜单手取下,温热的手指覆到了她的脸上,将她的视线转回,让她掉入他眼中那滩幽深的海里。
干燥的指腹将她一直咬着的唇角释放,又带着一点力道碾压。
外面的路灯打在他深邃的眉眼处,帅得很是客观。不知是被蛊惑的感觉更多,还是吃痛的感觉更多,程双忍受不住微微张嘴。
他的力道却没收下,让他触碰到了一片软滑的湿意。
似是如梦初醒般,程双将头扭了过去,让红涨的唇瓣彻底从他手中逃离。
她再也记不清自己到底为什么拒绝,拿起背包手忙脚乱地逃离。
沈澈的目光则贪婪地追随着她的身影,在开着昏暗灯光的车内露出一点恶劣的笑来。
*
程双回到寝室的时候脸上的红晕还未消散,引来夏驿歌的一阵打探:“阿双你是甲流还没好全吗?脸这么红。”
双手覆上脸颊,她确实感受到了一阵不小的热意,只能摆着手回答:“没有,可能是晚上回来风太大吹的。”
夏驿歌点点头,又问她:“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我还以为我终于要摆脱程定谔男友的身份,迎来1217的第一位三次元男人。”
程双莫名心虚:“我妈妈朋友来北城,叫我过去吃饭了。”看着夏驿歌摆满谷子的桌面,她忍不住叹息,“还三次元男人,请对你的纸片人老公多多关心吧。”
男人说多了夏驿歌就有点下头,双手交叠在胸前,表情正直得如同性转版吴京:“达咩,我最近对男人有点那个。”
程双看着她的表情,从脑海中搜寻正确的表达:“养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