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说话的时候手上的力气未收,甚至一寸一寸地贴近她的手骨。
找出一个理由:“至少最近,你不能一个人回去。”
最后是李瑾钒开车到了他们面前,车窗降下,眼神似刀般看着沈澈:“你干嘛?”
沈澈恭谨地打招呼:“李主任。”
程双趁机把自己手收回去,也喊了一声李老师。
沈澈神色坦荡地回答她刚刚的问题:“我知道中药房出了那件事,我认为现在让程双一个人回去有点不合适。”
李瑾钒面色缓和不少,又蹙眉思考一瞬,在他和程双之间打探:“你又是她什么人,她和你回去就安全?”
沈澈再次搬出了他伟大的母亲:“我母亲和她母亲是挚友。”
李瑾钒眉头松开,开始好言相劝:“程双,最近你确实不太适合一个人回去。”
两人夹击几轮,程双最后认命地坐到了沈澈的
副驾上。
车上的空气凝滞,为了除去脑中盘旋不散的一些画面,程双问沈澈能不能放点音乐。
沈澈点头。
程双手指点开沈澈的车载音乐,选歌间隙随便捡了个话题:“你车上的毛毯呢?以前不都是放在副驾?”
沈澈难得静默了一瞬,音乐前奏响起的时候才语气奇怪地回答。
“不小心弄脏了。”
“哦。”
寒暄任务完毕,程双再次闭眼装死。
但她这次留了心眼,怕自己又不小心睡过去,直接定了一个一小时的闹钟。
闹铃响起的时候离学校已经不远了,程双装模作样地把手机举至耳侧,语气里放满了甜蜜与黏腻。
“宝宝。”
“不用来校门口接我,一会我先回寝室放东西,你再来楼下接我去吃饭。”
“嗯嗯,拜拜宝宝。”
她收起手机的时候眼睛快速扫过身旁的人,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死人脸,但周身气压却直线下降着。
他一下就抓住了程双偷看的眼神,将车稳稳停好后扭头朝她看来。调整了表情,眼睛里带着点假意的温柔,脸颊痣随肌肉舒缓,在说话间轻悄跳跃:“我明天再来接你。”
——“他是不是变态?”
程双回到了寝室质问夏驿歌。
夏驿歌抬起那双因为熬夜过度目无神的眼睛:“你说那个变态医生?”
“倒也不是。”程双斟酌着字句,“他们两是朋友。”
夏驿歌瞬间点头表示理解:“狗以群分嘛。”
程双被完全说服,打开电脑开始投入战斗。
没人知道一边实习一边写论文有多痛,每天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加高强度的脑力劳动等于看着活着其实死了好一会的她本人。
虽然已经上交了初稿给常老师,但也没比夏驿歌好到那去,除了实验部分基本都要重写。常老师一个从来不说一句重话的人在看完她的论文后给她盖棺定论——“不够认真。”
收到这条微信消息的时候程双整张脸都烧了起来,这种温柔的责备在她看来攻击力向来是指数级的。愧疚感瞬间从脚底升起,直接冲她天灵盖而来。
她看着修订格式下满满的红色,彻底沉下心来重新梳理自己创造的学术垃圾。
一不小心就到了半夜两点。
一想到还有不到四个小时就要起床,程双就默默开始向上天祷告,这个世界最好现在就爆炸。
夏驿歌也被论文杀红了眼,她的导师可没常老师这么温柔。她现在这么厌男,陆行君占了很大一部分因素,她的导师也功不可没。
看到程双起身,夏驿歌抬头看了她一眼,哑声和她说:“白天买了一些酸奶,你明天带着在车上喝。”
看到程双点头后夏驿歌就挥挥手让她先去睡觉,一点也没有起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