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看到她随手勾画的那颗爱心时,心跳有多么无序。
程双重新起身,盯着他的眼睛,一脸认真地嘱咐:“在有人的时候无论如何都要忍住。”
沈澈轻笑出声,抬手擦了擦她的嘴角,点头答应她的要求。
程双:“这么听话,那我要提前奖励一下。”
沈澈看着她,眼睛里写满了期待:“奖励什么?”
程双笑着靠了过来,做了她一直都很想做的事情。
——她亲了亲他的脸颊痣。
看着它周围的皮肤慢慢变成自己爱打的腮红的颜色,程双满意地笑开:“奖励它。”
两人又是一阵缠绵后才重新上路,倒是与之前约定好的时间无误。
*
五月的北城已经有了一点夏日的影子,连空气都开始变得
燥热。今天却罕见地下起了一点点小雨,不至于倾盆,开着窗户刚好能给人送来一阵舒适的凉意。
他们迎着这阵好似能洗去一切尘埃的雨,先去医院接了小杰。
李瑾钒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小杰旁边,表情是一如既往的严肃正经。
程双与沈澈共撑着一把伞走近,恭谨地对李瑾钒打着招呼,
李瑾钒的表情瞬间破功,挑着眉看他们交叠在一起的手掌,问:“你们车里就一把伞?”
程双在老师面前难免有点害羞,笑着转移话题:“小杰这个丑小鸭的伞是哪来的,怪丑萌的。”
“我买的。”李瑾钒面无表情地说,“你也想要一把吗?”
沈澈在旁边听得忍不住笑出了声,被程双睨了一眼,恢复好表情,把两人交握的手大大方方地举起:“谢谢李主任之前对程双的照顾。”
“咦。”李瑾钒恶寒,她一个单身生活了一辈子的人最看不得这种黏黏糊糊的场景,“好了,这两个破小孩你都领走吧。”
小杰撇着嘴,大胆的用小手拉了拉李主任的手指,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李老师,我会想您的,我还会再过来看您的。”
李瑾钒冷酷的表情被小孩带着鼻涕的嗓音弄得破碎了一瞬,大力地揉了揉他的脑袋,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次一般,却仍旧不忘记嘴硬:“别搞得像是和你奶告别一样,张旭杰,你再敢考试不及格试试看你的鼻涕泡会不会唤起我的慈悲心肠。”
是的,张旭杰。
这是李瑾钒受张盼宁之托去帮他换的名字。
——希望他如旭日般充满能量,希望他拥有杰出的梦想,更希望他能成为一个像他妈妈一样勇敢的人。
此刻的小杰并不懂他名字的含义,只能挂着大颗的泪珠用力点头:“我会好好学习好好听妈妈的话。”
李瑾钒把头侧向了大家看不见的地方,好一阵子后才重新回头,对他们挥了挥手:“快走吧,我要回去上班了。”
三个人目送着李瑾钒走进医院,又重新坐回车里。
很熟悉的位置,甚至连上路的心情都几近与那日重合。只是这次更加雀跃,更加让人充满了期待。
没有一个人在这条冗长的路上睡着,激动的心情随着在见到张盼宁的那一刻化作实质,从眼睛里夺眶而出。
张盼宁穿着程双之前给她送过来的新衣服,头发稍微长长了一点,眼中虽然也溢满泪意,脸上的表情却与此刻雨后的晴天无异。
小杰扑在妈妈怀里肆无忌惮地落泪,张盼宁一下一下地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与站在不远处的程双对视。
两人没有开口说话。
是的,其实她们认识以来都不曾有过什么过密的交流。但此刻两双盈盈带泪的眼睛却不需要任何言语,就能传达主人的一切心意。
沈澈将张盼宁和小杰送回了家,警察调查结束后他就找人过来打扫过,还和程双一起为他们添置了一些家具。
张盼宁简直不知道怎么对他们表达感谢,她现在确实身无长物。程双也不客气,说想让她答应自己的一个请求。
张盼宁想都不想就同意了,程双却说自己还没想好,让她在家休息一阵子再告诉她。
两人在张盼宁家留的时间不长,离开时小杰又像在医院门口一样挂着大颗大颗的眼泪与他们告别。
程双再次坐到车上的时候,忙碌了一天的睡意才重新降临。她半垂着眼告诉沈澈自己要睡一会,沈澈摸了摸她的脑袋,任由她用柔软的脸颊蹭了蹭自己的手心。
嗓音温柔地告诉她:“睡吧,到了我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