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挣扎,但力量差距悬殊。
龙晗缨没松手,继续道:“这儿离中土龙门山,可不是一星半点的远。你应该没来过吧?更何况……”
她扫了一眼窗外的景色,“南陆最不缺的就是蚀骨销魂的恶鬼、滋生瘟疫的毒瘴,还有吃人不吐骨头毒虫毒草。我劝你安分些,老老实实待着。我们龙氏又不会亏待客人。”
“要真想走,你赶紧联系烛夜让他过来一趟,也省得你我彼此浪费时间。”
龙晗缨不再多言,松开锦璃利落地转身离去。
房门合上,锦璃有些无力地坐回床沿。
南陆燥热潮湿的空气让她有些不适,但更让她心乱的是龙晗缨那番话。
“剑叔,”她在心中默语,“我们……跑吗?”
剑灵沉稳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小丫头,稍安勿躁。你先恢复灵力,稳住心神。”
“龙氏作风强硬,但他们是镇守南陆的主力,并非邪魔歪道,应当不会无故加害于你。眼下你至少是安全的。”
锦璃蹙着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话是这么说,可那龙晗缨明显是想拿我当筹码,逼师尊过来。师尊他才刚回北境,我又闯祸了……这消息,我还是先不传了吧……”
剑灵表示赞同:“也好。你还没醒时,本座听到龙晗缨和她父亲的对话,没想到她竟也是如此抗拒联姻。烛夜此番回北境,十有八九也是为了处理联姻的事。”
锦璃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龙晗缨性子高傲行事莽撞,但并非奸恶之徒。小丫头,若有契机,或许你可向她请教一番锻体之法。”剑灵道。
“锻体?”锦璃微微一怔。
“不错。”剑灵耐心解释,“南陆环境险恶,毒瘴横行。更有排名第四的鬼将‘瘟君’的残部肆虐,这里的鬼族携疫病诡异非常。龙氏在此地生存征战,他们强韧无比的体魄乃是根本。
“体修的上限通常没有剑修高,但锻体却极其实用。苍龙星神的护身符虽能愈伤,但若遇上绝对的力量碾压或奇毒,仍会吃大亏。既然来了也不能干等着,若能在他们这儿学到一二,对你未来的修行大有裨益。”
锦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带着一丝苦涩。
联姻……
“也不知道师尊现在怎么样了……”
*
北境,幽朔都。
晦明殿内,空气凝滞得如同万载寒冰。
烛夜看着烛恒,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温度,“撤回婚约。我的道侣,只能是我自己决定。”
烛恒深邃的眼眸中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为你考量了许久,龙氏二小姐龙晗缨,乃应龙血脉,骁勇善战姿容绝色,金刚不坏身已初成,力可撼山岳。你与她联姻,于你,于烛氏血脉延续,皆是上上之选。”
烛夜冷笑:“为我考量?就像当年考量我母亲,考量我一样?让她自己病着在别院郁郁而终,把我关起来不让我见她。而你,转身便续娶新欢广纳妾室,千年来孜孜不倦地‘繁衍’着你所谓的烛氏血脉,想多些备选。
“不过你又生了这么多纯血或是混血的东西,到头来怎么还选我为少主啊?”
烛夜的话精准狠厉地扎在烛恒最不愿被触及的隐晦过往。烛恒眼中怒意翻涌,但强大的自制力让他没有立刻发作。
他加重了语气,声音如同闷雷滚过殿宇:“混账!我是你父亲!是烛氏家主!你的婚事,关乎你的命运!”
“我的命运,我自己做主。”烛夜毫不动摇,“我心仪的女子,我自己会追求。”
烛恒眯起眼,语气稍缓,“哦?没想到几百年未见,我这冷心冷情的儿子竟也懂得情爱了?是哪家的娇女,何等绝色能入你的眼?”
“是阿璃。”念出这个名字时,烛夜冰封般的眼神有了一瞬的柔软。
烛恒闻言一怔,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笑话,笑声在大殿中肆意回荡,充满了轻蔑。
“阿璃……你那个不知道在哪收的徒弟?锦鲤妖?”他上下打量着烛夜,“烛夜,为父以为你眼光再差,总也该是像蛟族,巴蛇或是其他龙族远亲,现在你告诉我你喜欢上了一条鱼!”
“呵呵……哈哈哈哈……真是……”他的笑声充满了不屑。
就在这时,烛恒眼神骤然一厉,毫无征兆地出手!
空间毫无波动,烛夜腰间那枚绣着桃花的香囊便已出现在他宽大的掌中。
“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