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高贵的龙女,容貌绝世,力量强大,还要为烛夜生孩子,烛夜竟然敢拒绝!
烛星低垂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压抑得极深的嫉妒。
真是……不知好歹。
烛夜的思绪飘回从前。小时候,父亲曾有一段时间宠爱他的蛟族母亲,那是他最得意大胆的时光。
那时的他敢和父亲撒娇,变着法子说先夫人的坏话,他甚至敢明目张胆地拿走分给烛夜的修炼资源。
真令他怀念啊……那时的烛夜沉默隐忍,他也乐得看烛夜吃亏。可谁能想到,烛夜修炼得如此恐怖,如今更是敢直接与他们威严如天的家主父亲动手!
嫉妒之外,强烈的惶恐不安悄然在烛星心底蔓延。烛夜如今越是强大,他就越是害怕。
烛星暗暗掐算着自己的年纪,他已经九百一十六岁了。
因为是蛟族,他五百岁便已成年。不同于纯血龙族有固定的发情期,他并没有这种困扰。但按照烛氏自古严苛的族规,北境这座光明宏伟的幽朔都,只允许纯血的烛氏龙族长期居住,享受最好的资源。
像他这样的混血旁室,通常只能待到一千岁,便会被体面地“请离”。
距离烛星一千岁的生辰已不足百年。一旦离开北境核心,外界苦寒危机重重,他根本没吃过苦,修为极有可能停滞不前。
混血旁室想要留在幽朔都,只有三条路:一是甘愿成为纯血龙族的仆从;二是为烛氏立下重大功勋;第三,便是与一位纯血的龙女成亲。
让他从养尊处优的家主之子沦落为下等仆从?烛星心里横竖都接受不了。仆从是没有修炼资源的,他们只能听主子的话,在幽朔都苟活余生。
所以他努力修炼,拼命讨好父亲,主动揽下各种琐事,并且试图去追求那些眼高于顶的龙女。眼看期限日益临近,父亲却从未表露过要为他破例的意思。
烛星渐渐地意识到,心思深重的父亲其实冷漠得彻底。他谁都不爱,他的眼里只有烛氏的未来。
可烛星费尽心思想要抓住却求而不得的东西,在烛夜那里,却是可以轻易拒绝,甚至不惜为此与父亲动手的存在。
身份,地位,实力,和烛夜的云泥之别无声地羞辱着烛星,让他心中的嫉恨之火燃烧得更加炽烈。
就在这时,一位长老接到传讯,面色古怪地与其他几位长老低声商议起来。
“……是南陆龙氏家主龙渊的传讯,询问少主是否有空,想请少主前往龙氏一叙……”
“这……这如何回复?难道说家主与少主在殿内打起来了?”
“唉!快想个得体的理由先回绝呀!”
长老们焦头烂额,最终由一位资历最深的长老出面,通过传讯法阵礼貌地回复。
大致意思是多谢龙渊家主美意,少主正与家主有要事商议,暂时不便打扰。待少主得空,定会转达消息。
龙渊收到了烛氏回复的讯息,他皱了皱眉,但并未多想。
结束传讯后,他对两个女儿道:“烛氏那边说烛夜正与他父亲商议要事,暂时不便前来。”
“罢了。晗缨,你照顾好锦璃姑娘,不要再摆架子耍脾气,务必让她在我龙氏安心养伤。其他的,等她伤好了再说。”
其他的话,龙晗缨也无心去听了。她点点头,沉默地转身离去。
南陆多雨,此时窗外雷声阵阵,雨声渐响。锦璃意识朦胧,她做了一个又一个梦。
自她明晰自己的道路后,便再也没有梦到过付怀仁。
反而梦到了烛夜。锦璃确信这次不是他施术托梦,梦里的烛夜依旧温柔,她对着烛夜嚎啕大哭。
“师尊你什么时候回来?”
“师尊你的联姻对象欺负我,我打不过她……”
“我要回伊水河,我要回家……”
烛夜伸手轻柔地擦拭着她的眼泪,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转身离开了。
锦璃追着他的背影,一声一声地喊他,可烛夜还是消失了。
她哭着睁开眼,脖子上的疼痛再次传来。锦璃伸手摸了摸,手指上沾了点尚未吸收的药膏。
“小丫头,你还好吗?”剑灵关切地问她。
思绪清醒过来,锦璃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剑叔,我的伤已无大碍。我……”
剑灵明白她心中所想,“给烛夜发个消息吧,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