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对练正式开始,弟子们依次上前抽签。
“烛烟,对,烛夜!”执事教习念到这对对手,场上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烛夜虽然是家主的长子,但尚在幼年期,手里拿的只是一柄未开刃铁剑。而烛烟却是成年之身,手握紫映级本命契约剑,虽然进入练剑坪学剑的时间短,但近来在练剑坪胜多负少。
小烛夜唯一的优势,就是他日复一日苦练出的扎实剑术。
虽然以前也用手里的凡铁胜过其他子弟,但这次的配置差距实在太大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小烛夜眼中没有惧色,步履沉稳地走了过去。
烛烟居高临下地看着走来的小兄长,姣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玩味。
这时花黛回到了观演席,重新在敖云汐身边坐下,用手帕掩着嘴,故作惊讶地低呼道:“哎呀!方才妹妹我去更衣耽误了一会儿,长公子居然跟烟儿抽到对练了?”
“姐姐,这可如何是好呀?”她面露难色,“我们家烟儿的剑可锋利了,修为又比长公子高出一大截……这万一不小心伤着了长公子……”
敖云汐的心瞬间揪紧了,担忧的目光紧紧锁在场中那小小的身影上。红梅也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双手紧紧交握。
锦璃依旧沉静,看着场中那个专注的身影。
加油啊师尊!
对练开始的哨声响起,场中弟子们纷纷拔剑。烛烟手中紫光暴涨,一柄锋利的长剑赫然在握!
“兄长,小心了!”
她身形如电飞身杀去,力量与速度优势毫无保留地发挥出来,剑势如狂风暴雨,分明是想在最短时间内以绝对优势碾压小烛夜!
“你这剑都快卷刃了,妹妹帮你换把新的吧!”烛烟得意地勾起嘴角,胜券在握。
锦璃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场中的小烛夜,面对悬殊的实力差距,他展现出了远超年龄的冷静与战斗智慧。
小烛夜根本不理会烛烟的挑衅,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手的剑招之中。他非常清楚自己在剑上的劣势,他的铁剑已经被烛烟砍得布满了缺口和划痕,剑断是迟早的事!
但他依旧沉着应对,总以毫厘之差惊险闪避。当无法完全避开时,便以精妙的角度格挡卸力,绝不与烛烟硬碰硬,耐心等待着时机。他的剑招简洁凌厉,毫无多余的花哨,已然显露出他后世的风格雏形。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烛烟久攻不下,眼见这个小不点竟在自己全力猛攻下撑了这么久,她心中越发焦躁,行剑开始趋于狠厉!
“噌!”
烛烟的剑再次削来!
小烛夜身形猛地一矮,险之又险地避过剑锋,抓住烛烟侧身的破绽!
他猛地起身,手中铁剑迅速抵在了烛烟的侧颈上,冰冷触感让烛烟浑身一僵!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周围的弟子几乎都已分出胜负,裁判看得真切,立刻吹哨,“烛夜,胜!”
敖云汐的紧张终于化为了骄傲的笑容,花黛却笑不出来了。
她精心策划,本想让女儿扬威,结果却让烛夜以弱胜强,出尽了风头!
烛烟僵在原地,她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她明明全程占尽上风,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幼崽?
这肯定是意外!
羞愤与不甘冲垮了她的理智,烛烟握紧了剑,竟不顾胜负已分,泄愤似的朝着已收回剑转身的小烛夜后背横劈而去!
“夜儿!”
“长公子!”
小烛夜察觉到背后剑气袭来,立即警惕转身格挡!
“砰——!”
只听一声脆响,那把饱经摧残的铁剑被齐崭崭地劈成了两段!
烛烟的剑气破开了剑,继而划破了小烛夜的衣袍,他闷哼一声,踉跄几步摔倒在地。
“夜儿!”敖云汐脸色惨白如纸,什么仪态也顾不上了,疯了一般冲下观演席。
锦璃速度更快,身形一闪已来到小烛夜身边将他扶起,手里摸到了一片湿滑粘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