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我才不要出师!”
锦璃用力摇头,她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心口,让他感受自己剧烈的心跳:“师尊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用缚魂锁困住了你,怪我来晚了,怪我忘了你?阿璃知道错了,阿璃真的知道错了……”
“阿璃会道歉的!一千遍,一万遍都行!阿璃也会把师尊的灵根修好的!一定会让师尊恢复,比以前更好!师尊你别不要我,别推开我好不好?”
她近乎孩子气的执拗话,一波一波地冲击着烛夜冰封死寂的心湖。
是,她把他治好了,他侥幸又活了过来。
但是要修复灵根,谈何容易?
“可我不能成为你的拖累,你的污点啊……”说出这句话时,烛夜心被凌迟般地疼。
锦璃摇摇头,眼泪都甩了出去,“师尊才不是拖累!才不是污点!”
“以前我什么都不会的时候,师尊觉得我是拖累吗?!”
“如果你不让我认你,就是不让认我此世的来路,是逼我忘恩负义!师尊是我万年前就选好的道侣,我们还去了钟山,我们获得了烛九阴的赐福,我们会幸福美满的!”
“以前是你护着我,教着我。现在换我来保护你,陪你走下去。”
烛夜痴痴地看着她,一颗心被她汹涌纯粹爱意撑得又酸又胀。
“钟山……”
记忆被触动,烛夜想起了自己当时在先祖面前虔诚祈求的赐福。
愿她不再因出身与血脉而受非议,愿她能挣脱所有束缚,真正自由地行走于天地之间,得享她本应拥有的一切尊荣与重视。
烛夜欣慰地笑了。
“是啊……我们去了钟山,我给阿璃求的赐福……都实现了。”
她不再受任何血脉出身的束缚,她自身便是荣耀。
自始至终,他不就是希望她幸福吗?
而她的幸福里,分明就包括了他。
烛夜抬手抚上了锦璃泪湿的脸颊,用指腹轻轻拭去她不断滚落的泪珠。
“阿璃,我不怪你,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是我……没能保护好自己,让你担心了。”
“你永远是我的骄傲,是我……用生命去爱的阿璃。”烛夜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但从今往后,你不必再叫我师尊。我们之间……”
他想斩断可能会为她惹来非议的师徒名分,但锦璃噘噘嘴,小声嘟囔,“不叫师尊,那叫什么?叫烛夜,还是……夫君?”
最后两个字,羞涩又狡黠挠在烛夜本就悸动不已的心尖上。
他无奈又宠溺的叹息,下意识地偏过头,声音虚弱得没有丝毫威慑力,“别闹……怎么就是夫君了……”
总是这样……出其不意地打乱他所有的步调。
锦璃何其敏锐,她精准地捕捉到了烛夜被这称呼取悦到的隐秘的欣喜。
她不再给他逃避的机会,凑到他耳边欢快地宣布,“待会你就知道了,以后师尊,烛夜,夫君,我可轮着叫了~”
说罢,锦璃收敛笑容,眼神变得专注而郑重,缓缓低下了头。她的眉心抵在了烛夜的眉心,七彩光华印记绽放出柔和的光芒,神力奔涌而出。
“轰——”
静室里,一道金红色神光冲天而起,穿透重重禁制,直贯九霄!
静室外,一众焦急等候的烛氏长老,以及被烛恒从幽朔都请到这处别苑把关的元希、龙晗缨,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所震撼。
“……这是?”
元希仰望着那光芒,脸上流露出浓浓的惊讶,“这是龙潭的气息啊。”
“龙潭?!”烛恒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看来,她是真的都想起来了,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元希的目光转向怔愣的烛恒,语气难掩羡慕:“烛家主,你们烛氏的气运……要来了。”
龙晗缨呆呆地望着那光芒,想起关于龙潭的婚俗,脸颊微热,心头又涌起一股复杂的酸涩。
烛夜这家伙虽然惨了点,但能被阿璃这样爱着,也算是……值了。
……就是这动静也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