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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仅仅是芭芭拉的家，也是戈登局长的家，在此之前，亚瑟可从来没有来到这里。

可以发现，原本这个家中的装修花费了好一阵功夫，原本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的门被拓宽，能让轮椅自由的通过，有些家具也特意做低，能让人轻而易举地使用它，除此之外，桌面上也摆放着许多相框，照片里面的芭芭拉与戈登局长面带微笑。虽然这个家里的人遭遇了不幸，但毫无疑问，这又确实是幸福的一家。

他没有用手碰这些相框，因为他知道这里可不欢迎小丑的到来。

想到这件事，那种对人类来说美好的情感便从亚瑟的心底里消失了。

亚瑟看向科尔温，科尔温总是在说亚瑟并非小丑，亚瑟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当然了，世界可不是这么认为的。

亚瑟偶尔会有这样的时候，最近他经常偶尔。因为这个世界，又或者因为科尔温。

他和科尔温的关系太过深远，可以说，科尔温就是他的保护网，确保他不会跌落名为小丑深渊的保护网。一旦科尔温发生动摇，那么亚瑟成为小丑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最近，科尔温身上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又或许是亚瑟正在不断接近的科尔温的过去，这让他也忍不住开始思考起来。

亚瑟觉得科尔温有一件事说错了，他并不是一个好人，只是一个被人世间道德束缚住的普通人，而束缚住他的就是科尔温。

假如没有科尔温，他一定会变成小丑，无关命运，只是性格使然。

如果是亚瑟单独出现在这里，他最先想到的绝不会是这么温和的方式，他会开一个小玩笑，就像是曾经他无数次所做的那样。

就像是小丑一样。

哪怕这个玩笑的背后是出于好意，但有时候亚瑟确实分不清当他开这个玩笑时，他心底想得究竟是什么。

每当这时，科尔温就会出现，他会在脚下划出一道界限，不动声色地提醒自己，这边可是禁区了，可不要跨过去了。

亚瑟虽然是小丑，但他确实很少与这些超级英雄们打交道。因为他们就像是太阳一样，会将人烧灼殆尽，令人无所遁形。

此刻如此近距离地靠近这些太阳，令他身上的阴影一目了然。

“他在想什么？”

哦，他们谈论到自己了，亚瑟短暂地脱离了沉思，他们为什么提到自己，他听到芭芭拉向科尔温问起这个问题，看起来他错过了很多问题。

然后他就听到了科尔温的回答，他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于是亚瑟听到了科尔温的回答：“他在想……”

科尔温的语气是如此随意，他说：“啊，这很简单，我想他只是在羡慕你有一个这样的家，温馨的家。”

亚瑟陡然转过头来。

“似乎你的这位朋友不是很赞同你的想法，”芭芭拉觉得科尔温在胡说，但她也说，“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实际上，科尔温当然不知道亚瑟在想些什么。他虽然犹豫了那么久，但当他站在芭芭拉面前时，在说服芭芭拉这件事上他仍旧进展飞速。

对于让一个人迅速接受一件事上，科尔温有着丰富的经验。

芭芭拉与提姆一样，都曾经做过那一场梦。

就像是提姆所猜想的那样，或者说，像他们这样的人，人生中所能给自己带来阴影的事本就寥寥无几。

芭芭拉至今难忘，能带给她阴影的事只有两件，一件是她的弟弟，小詹姆斯·戈登，另一件就是一扇门。

那扇门外是小丑，而门内，则是能够站立的芭芭拉。

所以在一开始，芭芭拉的表情就像是一头被惹怒的狮子，她那红色的头发几乎要烧灼起来，她的脸上则是被冒犯到的表情。

科尔温该说自己早就清楚这句话会有这样的结果才对。

他打断了对方的怒气：“我并没有在开玩笑。”

科尔温花了大概三五分钟用话语令对方完全听进了自己的话，他的言语一向是他最锋利的刀剑，芭芭拉轻轻咬了咬嘴唇，最后确定这并不是一个愚人节玩笑，而科尔温也没有像是她的弟弟一样疯狂。

他是认真的。

“布鲁斯知道这件事吗？”

科尔温不由得赞叹了一句芭芭拉的敏锐，她一下子捕捉到这件事最关键的地方，而科尔温让自己全身处在一个最放松的状态，他清楚对方能看出自己的动作：“这就是最有意思的地方了，他没有。”

芭芭拉仍在故作镇定，但她的声音已经夹杂了一些颤抖：“所以，你知道了？”

“这似乎和我们要谈论的话题无关。”科尔温知道对方又将心思放在那些秘密身份上了。但很可惜，这次他们的重点并不是这些，他极力将整个话题导向正轨，“但如果你说的是那场让你失去双腿的惨剧，那么我知道。”

科尔温重复了一遍：“所以我没有在开玩笑。”

科尔温当然知道要让一个人完全接受所有的消息是件相当困难的事。所以他也没有让对方清楚一切的想法，只是说：“你愿意做这场手术吗？”

“你知道你就像是个复读机一样吗？”芭芭拉的脸色仍旧不太好，“我得，我得好好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