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老师。”
挂了学生的电话,班主任立刻给江眠的母亲打了过去。
“什么?不想复读?这孩子怎么这么任性!”白静正在上培训课,本来不想接这个电话。想起这个时间点儿,搞不好和孩子的高考有关。便偷溜出阶梯教室接起了电话。
听班主任说江眠的态度看起来不想复读,白静气的差点儿当场把手机摔了:“我才几天不在家就发生这种事!又是生病缺考又是不想复读!这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吗?我没有自己的工作不需要做自己的事情吗?”
白静声嘶力竭,培训的压力和孩子生病无人照看的自责共同撕扯着她,让她愈发无法忍受。明明同期的同事高升的高升,涨薪的涨薪,只有她一直在原地踏步。
难得有机会参加脱产培训,结果刚走没几天家里就接二连三出事。
真的怪我吗?真的只能怪我吗?
白静的情绪已然崩溃,可面对孩子的班主任还是忍住眼泪:“对不起刘老师我刚刚有些激动。您带了这么多届高三,肯定该知道怎么办。您尽管说,我们做家长的一定全力支持。”
“江眠妈妈,您还是这么通情达理。现在可能只有你们能说的动江眠了。”
“好,我这就和他说说。”
白静答应下便要挂了电话,她还急着赶回去听课。
“江眠妈妈,这事儿也和江眠爸爸说一下吧。”
白静闻言,罕见的沉默了。方才的崩溃席卷重来,让她的眼泪再也无法抑制。
她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能狼狈的挂了电话。
白静整理好心情重新回到教室时,这节课已经结束了。她没有勇气给江山打电话,坐在位子上给班主任发信息,委婉的表示自己正在培训,不方便频繁接听电话,希望班主任可以帮忙告知孩子爸爸。
班主任表示理解,并立刻将这个消息告知了远在西北边境出差的江山。
江山对孩子的学业向来不甚关心,听班主任说完原委,只是淡淡道:“给老师添麻烦了。复读是吗?我跟孩子说一下。”
于是江眠在当晚先后接到了来自母亲与父亲的电话。
连离婚都不愿意和他沟通的父亲母亲,在复读这件事上却出奇的达成了一致。
江眠的表情冰冷,语气却恢复了平日里的乖巧,虚心接受下父母的全部批评,语气坚定的表示自己一定会听老师家长的话。
白静的培训课程繁多,即使晚上也安排了不少课。听儿子如此信誓旦旦的保证,立刻放心的挂了电话。
江山听到儿子答应了,语气缓和了一些,问道:“复读的学费打听过吗,要多少?假期的生活费够用吗?我再给你转五千?”
江眠听了,眼珠子转了转:“爸,我暑假想出去旅游。”
“去!”孩子因为不可抗力考砸了这么重要的考试,假期想要出门散心当父亲的当然不会阻拦。“那我先给你转两万,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钱不够了给我打电话。”
“好。”
江山说到做到。电话刚挂,江眠就收到了来自父亲的转账,整整两万块钱一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