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有预感,很快贺亦谙就要叫自己的名字了。果然,不一会儿,江眠听到了纸张合上的声音,紧接着,贺亦谙的声音传来:“江眠,过来拿合同。”
江眠起身,快步走到贺亦谙的办公桌前,语气恭敬:“贺经理辛苦了。”
“签个字辛苦在哪儿。”贺亦谙眉毛一挑问道。
你可不只是签了字,你还认真的看了合同内容。江眠想。
但江眠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再次道过谢后,拿着合同和审批表去了其他部门。
工程合同需要联审的部门数量格外多,一趟跑下来,江眠感觉自己的微信步数可能已经爆表了。最后一站是行政部,行政部会将最后审核过的表格以及合同交给总经理。
也就是说江眠这等小喽啰是没有资格见总经理的。
贺氏内部的等级之森严可见一斑。
江眠有些庆幸,幸亏贺亦谙只是部门经理,要是和贺亦谦一样直接空降总经理什么的,岂不是在同一屋檐下都见不到面了吗?
行政部办公室,白卉刚好在,看到江眠立刻热情的打招呼:“江眠,又见面了!”
江眠:“上午好,合同审批表给谁呀?”
白卉直接跑了过来,接过江眠手里的合同和审批表:“给我吧。见到新经理了吗?”
“岂止见到了,还签字了呢。”江眠说着,指了指白卉刚拿过去的审批表。
白卉特意翻出审批表看了一眼:“哟这小字写的真不错。”
江眠早就见识过贺亦谙的大作,对白卉的表现毫无意外:“我们贺经理可是才华横溢深藏不露呢。”
“我懂我懂。”白卉连连点头,“今天早会的时候见过他,啧啧啧,那小模样,可太招人稀罕了。”
江眠一听白卉的语气立刻警觉起来:“你该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想啥呢,我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吗?”
江眠面上没有表情,心里已经翻起了白眼:那可太是了。
回工程部办公室的路上,江眠因为白卉的话闷闷不乐了好一阵子。又想,白卉说不定没多久就出国了。哪怕她对贺亦谙有意思,一个在行政部,一个在工程部,两个部门平日里八百年打不了一次交道。
更何况贺亦谙作为部门经理就更不可能和其他部门的白卉有交集了。就算白卉有心,两个人也绝无可能。
想明白这一点儿,江眠的心情顿时轻松起来。又想现在工程部只有贺亦谙和自己两个人,工程部常年没有外人打扰,这和同居有什么区别!
这么想着,江眠的心情愈发愉悦。仿佛无意中捡到了宝藏的旅人,怀里沉甸甸的,其中的快乐与珍贵却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
江眠脚步轻快,不知不觉就到了办公室门前。江眠直接推开门:“贺经理我回来了!”
办公室空空荡荡,哪里还有贺亦谙的影子。
江眠后背一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见了,贺亦谙不见了。
失去贺亦谙的恐惧犹如夏日里的平地惊雷,毫无预兆的在江眠头顶炸开。
巨大的轰鸣声里,江眠脑袋昏沉,脚步凌乱,像一只无头苍蝇,漫无目的的寻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