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走廊里人很多,却依然可以一眼看到那个瘦瘦高高的挺拔背影。
白卉摇摇头:“你犯不着为了不相干的人这么拼。人家又不会感激你。”
贺亦谙不是不相干的人。他也不需要贺亦谙的感激。
但这些话是不能对白卉说的。所以江眠闷闷的道了谢,拔腿追了上去。
江眠一直追到食堂门口才堪堪赶上两人,“贺经理,我上周五还在石锅鱼的窗口看到孙经理了。”
他无视了贺亦谙身旁的狗皮膏药,直接伸手搭在了贺亦谙肩上,一副两人关系很熟的样子。
小实习生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江眠又道:“连人事部自己的领导都不去二楼,也不知道有些人到底在忙活什么。”
“江眠,你——”小实习生的脸顿时涨的通红,声音骤然拔高,显然是被江眠惹毛了。
“不要在我们经理面前大吵大叫。”江眠却神色平静,声音不大不小很是得体。对比之下衬得那小实习生越发像是无理取闹的孩子。
四周不断有同事朝这边看来,小实习生意识到自己出了丑,垂着脑袋跑开了。
江眠的手仍旧稳稳的放在贺亦谙肩上。还没来得及得意,江眠感到手里一轻。
贺亦谙躲开了他。
江眠不解,明明小实习生贴了一路都没有被躲开!他凭什么要躲开自己!
江眠立刻追了上去,但是贺亦谙的脚步很快,再加上有意避让,江眠竟然是没有第二次机会得手了。
食堂里人更多,而且几乎人人手里都端着餐盘和饮料,更没法儿乱动了。江眠只能作罢,跟在贺亦谙身后排队。嗯,排的果然是石锅鱼窗口。
每周至少吃四次石锅鱼的江眠突然有些兴奋,贺亦谙会不会和自己口味相同呢?他会喜欢石锅鱼吗?
江面突然想起,高考前一天贺亦谙和朋友一起去的一中门口的那家饭馆,特色菜就是石锅鱼。
答案呼之欲出,但江眠还是决定谨慎一点儿。吃饭时江眠格外关注贺亦谙的神情。贺亦谙吃东西很是斯文,细嚼慢咽慢条斯理。仿佛每一口都在细细品味食物的味道。
江眠此前从未和贺亦谙一起吃过东西,所以他无从对比判断贺亦谙此时的表现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应该是喜欢的吧。端着两人的空餐盘送往回收点时江眠想。毕竟贺亦谙连配菜的土豆、胡萝卜都吃光了。
江眠以前从不吃胡萝卜的,看贺亦谙吃的那么自然,自己也夹起一块儿放进嘴里。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心,可看着贺亦谙的脸还是咽了下去。江眠今天中午破天荒把所有胡萝卜都吃光了。
送完两人的空餐盘回去的路上江眠看到,贺亦谙正站在原来的位置和路过的财务经理聊天。江眠走近了一些,听到好像是工资卡的事儿,于是便没有上前。
“那谢谢方经理了。”江眠听到贺亦谙如是说道。方经理朝贺亦谙摆了摆手朝朝食堂大门走去了。
意识到两人已经聊完了,江眠这才走过去,问道:“贺经理,您午休时间怎么安排?”江眠从不午休,都是在办公室看文献的。
“回家。”贺亦谙道。
确实有不少住得近的同事会在午休时候回家,甚至还有家里有小孩儿的同事,中午来不及做饭,先来食堂打了午饭然后回家的。所以江眠对贺亦谙的回答并不意外。江眠点点头:“您怎么走?我送您下楼吧。”
“下班时间不用这么客气,我自己走就行了。”贺亦谙婉拒了他的好意,说罢便朝食堂大门走去。
“贺经理,您要开车的话左边的侧门距离停车场更近。”江眠忙道。
贺亦谙脚步一顿,转身道:“谢谢!”说罢朝左边的侧门走去。
明明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举动,在两个门之间选择了更为便利的侧门,可江眠还是因此开心的不行。
午休的时候,江眠看不下去文献,重新打开贺亦谙的朋友圈,从上午看过的地方接着看起来。
江眠有意快速划过那张戴着钻戒的照片,生怕视线在那枚戒指上多逗留一秒钟。
圣诞节之前的朋友圈是去年八月份了,贺亦谙发了两张照片,江眠点开第一张,看到了被海水浸泡过的金灿灿湿漉漉的沙滩上一个歪歪扭扭的手绘的心。会是贺亦谙画的吗?江眠想。
很快江眠就没有心思思考这个问题了,因为第二张照片是两只手比成了一颗不对称的心。左侧的手纤细雪白,指节圆润。江眠一眼认出,是贺亦谙的手无疑。右侧的手手型要更大一些,颜色要深一些,指节也要粗壮一些。
肯定不会是贺亦谙,那会是谁?
江眠不得不翻回圣诞节那张朋友圈,细细对比了搂在贺亦谙肩上的手,和八月份沙滩比心的手。
两只手手型虽然都不小,但一个肤色很白,像是常年不见阳光。一个较黑,显然经常接受阳光的洗礼。一个指节普普通通与常人无异,一个指节明显要比平常人粗大很多,说不定从事某项需要抓握的运动。
江眠可以断定,两人绝对不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