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那么有洁癖的一个人。此刻却可以和认识没几天的男人亲密接触。
江眠的手指微微攥紧,越来越用力,手心的疼痛让他找回了一些神智。
江眠用力咳嗽了一声。
意乱情迷的小实习生艰难的睁开眼,却没有看向江眠。神志不清的抚摸着贺亦谙的脸,声音干哑:“贺、贺经理,有人……”
“宝贝儿,不管他。”贺亦谙的“宝贝儿”叫的熟练,声音却一丝温度都没有,冷得仿佛丝毫没有被情绪侵染。
“不、不行……”小实习生无力的推拒。声音绵软,黏腻。
贺亦谙再度吻了上去,冷漠的声音仿佛拥有魔力:“不用管他,会自己离开的。”
仿佛是为了验证贺亦谙的话,江眠发现,身体虽然僵硬,但双腿却可以动弹了。
江眠活动着双腿,如同刚刚学会行走指令的机器人,僵硬缓慢的上了楼梯。
转过拐角,江眠立刻犹如没了电的器械,再也无法挪动一步。
脑袋疼得仿佛要生生裂开,听觉却异常敏感。他听到了混杂在一起的粗重的呼吸声,口水交换的声音……
仿佛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直到一阵急促的叫声。江眠猛然睁大眼睛,手心一片潮湿。
他脚步凌乱的跑了出去,一头扎进洗手间,昏天黑地的吐了。
江眠吐了很久,吐到嘴里满是苦味儿都无法停止。江眠打开水龙头,冰凉的凉水混杂着消毒液的味道冲刷而下。江眠冲洗了很久,恨不能把自己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清洗一遍。
待双手被冷水彻底浸透,再也感受不到一丝温度,江眠扶着洗手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血色。仿佛已经死去了很久。
江眠甩了甩湿透的头发,抬手抹去脸上的水渍。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脚步平静的离开洗手间。
回到办公室,贺亦谙已经在自己的位置端坐好了。他正在看一份付款文件,神情看上去很是认真,哪怕听到了推门的声音,也没有任何动作。
江眠冷眼看着贺亦谙拿着文件的洁白修长的手指,胸前左侧一阵绞痛。
江眠用了掐了一下自己,短暂的疼痛分散了心脏的不适,江眠来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草草整理了几个下周付款要用的文件,江眠心烦意乱,错误频出。干脆将文件丢到一边。江眠拿起手机,今天第一次打开贺亦谙的朋友圈。
重新翻看那些照片,江眠有了新的发现,那些甜甜腻腻的“亲爱的”“宝宝”“甜心”,每一个顶多在贺亦谙的朋友圈呆两个月。
下个月,照片里的主角又换了别人。
江眠收起手机,起身来到行政部。
行政部办公室,白卉正在准备下周一的会议,看到江眠过来了,忙起身打招呼。
“江眠,又见面啦!”
江眠径直来到白卉的办公桌前,开门见山:“白卉,你知道人事部那个小实习生是什么来头吗?”
白卉歪了歪脑袋,似乎在回忆人事部的实习生究竟是哪个人:“你是说沈若清吗?他是陈学安的外甥。”
果然,这人有点儿来头。江眠虽然和陈学安没有过多交情,但到底在实验室待过一段时间,知道陈学安在贺氏的地位非同一般。
只是陈学安一副看起来不关心世事的超脱模样,居然也会在公司安插家属,这倒有些出乎江眠的意料了。
江眠心里有了底,感谢过白卉后准备离开。这时白卉问道:“你问他做什么?”白卉可能想起了上次江眠差点儿对人动手的事儿,语气有些担忧。
“我这不问问嘛,问清楚就没事了。”江眠道。
“真没事了?”白卉问。
“真没事了,我干嘛和陈博士过不去。”
白卉心想这倒是有道理,毕竟陈学安在公司的地位人尽皆知。便不再追问,摆摆手放人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后,江眠将之前整理的乱七八糟错误百出的文件重新规整了一遍,不仅修正了错误,还重新按照时间顺序排了序。整个下午在文件里不知不觉过去,下班时间一到,江眠看到贺亦谙踩着点儿准时打了卡。
他跟着打了卡,走廊里准点儿下班的同事正在排队等电梯。江眠看到贺亦谙没有排队,而是转身去了相反的方向。
江眠远远的跟着,看到贺亦谙果不其然走了消防通道。江眠等了一会儿才跟过去,脚步下意识放轻,没走几阶楼梯就听到了小实习生黏腻的声音。
“贺经理,我等你好久了。”
“宝贝儿,这不是才刚下班吗?”
“我不管,我想你想得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