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的回答也毫无意外。
江眠默默捏紧手指,“我知道了,谢谢阿姨。”临走江眠又转头多问了一句,“阿姨,贺经理今天吃了什么?香辣石锅鱼还是青花椒石锅鱼?”
“番茄石锅鱼。”
“谢谢阿姨。”
再次谢过阿姨,江眠来到石锅鱼窗口旁边的炒菜窗口,因为来的太晚,已经几乎没有什么菜了。江眠随便点了两个,闷闷不乐的吃完。
江眠不想回办公室,走着走着,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停车场。江眠一眼看向贺亦谙的车位。
车还在。
江眠突然想到了什么,拔腿朝办公楼跑去。两部电梯均停在二十四楼,二十四楼的大会议室中午的时候不锁门,所以经常有人会在午休时间去会议室休息。江眠没有耐心等电梯从二十四楼下来,跑到消防通道,从一楼直接跑上了七楼。气喘吁吁的推开办公室门,一眼看到趴在桌上的贺亦谙。
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江眠因为跑得太快而粗重的喘息声骤然放轻。
那颗忐忑了一路的心脏稳稳落回了肚子里。江眠站在门口平复了好一会儿,直到呼吸彻底平稳,这才轻轻关好门,轻手轻脚走到贺亦谙桌前,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贺亦谙身上。
做完这一切,江眠环视四周,看到窗户虽然关了,窗帘却没有拉上。江眠再次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慢慢拉上窗帘。
办公室陷入一片昏暗。与夜晚的黑暗不同,阳光透过浅蓝色的窗帘闷闷的照耀着,竟然产生了一种温馨的错觉。
江眠没有睡意,将椅子转过来,双手叠放在椅背上,下巴放在双手上。就这样懒洋洋又目不转睛的看着睡着了的贺亦谙。
为什么没有和沈若清在一起?和我昨天晚上说的话有关系吗?
江眠止不住的想入非非起来。
午休时间眨眼过去,十四点了,贺亦谙却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反正工程部向来清闲,江眠便没有叫醒他。但是江眠下午还有事情,和程燕燕对完凭证后,他还要将核对后的信息挨个儿手动录入系统,其工程量丝毫不亚于手抄合同。
因为贺亦谙还在睡着,江眠有意将敲击键盘的声音放轻。甚至连翻文件时都轻拿轻放,生怕纸张刮擦的声音把人吵醒。
这么慢慢干着,不知不觉竟然也录了三四本。一看时间已经四点多了。
江眠意识到什么,转回身看向那个仍然睡着的人。
至于这么困吗?昨天晚上和沈若清闹到几点?
江眠感觉心里酸酸的,嘴巴里蔓延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苦味儿。
哪里来的苦味儿。
江眠摇摇头,走过去温柔的拍了拍贺亦谙的肩膀:“贺经理,醒醒。”
他的声音很轻,动作也不重,但贺亦谙还是被叫醒了。
长长的睫毛微动,因为过于细嫩而泛着青色的眼皮轻轻动了动,仿佛在挣扎着什么,随即慢慢睁睁开,乌黑的眸子一片空旷,茫然的看向四周。显然没有睡醒的样子。
江眠静静地看着,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他看到贺亦谙慢慢直起身体,可能因为趴了太久,动作有些僵硬。
江眠正想搭把手扶人一把,披在贺亦谙身上的外套滑落到了地上。江眠弯腰捡了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