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趁机松开手,一手按住贺亦谙的肩膀,一手抓住贺亦谙的领带:“贺经理,您这个样子肯定是出不了门的。不如让我来帮你。”
“为什么出不了门?”贺亦谙脸上的红色渐渐淡去,唯独耳根处还残留着些许红晕。乌黑的眼睛疑惑的看着江眠,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的处境。
他已经被人不动声色的圈在了怀里。
江眠的眼睛紧紧盯在那抹红晕上,神情却是严肃:“现在正是上班时间,您如果这个时候出去,路上一定会碰到很多人。”
江眠点到即止,但贺亦谙还是听懂了。堂堂部门经理领带歪了多丢人啊。贺亦谙也是这么想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确实已经九点整了。
贺亦谙没有放下手机,一手握着手机,一手点在办公桌上,频率不快不慢。似乎在犹豫:“你会吗?”
“我会!”
江眠语气斩钉截铁,但他其实根本不会。他从来没戴过这玩意儿。
但是江戴过红领巾,所以江眠凭借戴红领巾的经验,面色严肃手指灵活的摆弄起来。
贺亦谙垂着眼眸看他,看了一会儿淡淡道:“你其实,根本不会吧。”
江眠的手一顿,语气却没有丝毫心虚:“没有给别人戴过。我自己是会的。”
“算了,我不戴了。摘下来吧。”贺亦谙不知道是相信了还是放弃了,原本点在桌面上的手抬了起来,制止了江眠的动作。
手指相触的瞬间,江眠感受到了自手背而来的痒意与酥酥麻麻触电般的感觉。
江眠蓦地停下,手指却依然抓着领带不肯松开。
“这也不会吗?”贺亦谙问,语气里却是没有任何惊讶与不满,只是单纯的陈述着这一事实。雪白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江眠的手背:“我自己来吧。”
江眠感觉身体都忍不住颤抖起来,他咬紧牙,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没让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
“我会的!”手指飞舞,没一会儿就把领带解开了。江眠拿着领带,却不愿意还给贺亦谙。
“贺经理,这根领带我碰过了。”
贺亦谙轻轻歪了歪头,这回却是听不懂江眠的意思了。
“我清洗过后再还给你吧。”江眠道。
“不用,给我吧。”贺亦谙说着伸出了手。
江眠不情不愿交出领带。
贺亦谙接了过去,随手放进了办公桌的抽屉里。江眠突然想起,贺亦谙上班从来都不带包。
明天他会带包过来把领带装回去吗?
明天,明天。江眠猛的想起,明天就是周四了。
再过一天,就到了他和贺亦谙约定的日子。
江眠垂着手臂,手指在手心不住的摩挲。指甲尖儿滑过手心的纹路,留下一道道红色的印迹。
江眠录了整整一上午,还剩两份材料没有录完。十一点半一到,和贺亦谙一起准时起身前往食堂。
路上,贺亦谙的手机响了一声,有人给他发了微信。但是贺亦谙没有理会。
不一会儿,贺亦谙的手机嗡嗡响了起来。接二连三的微信消息涌入贺亦谙的手机。贺亦谙全程像是没有听到一般,面色平静,步履平常,甚至还有心情听江眠介绍石锅鱼窗口旁的炒菜窗口:“这个窗口有一道辣炖海鲜鱼头很好吃。”
贺亦谙听着,认真的思考过后问道:“是韩国人经常吃的那种做法吗?”
看来在国外的时候没少吃韩料。江眠暗想。“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