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同时指向手机屏幕。
陆于栖的身影在画面角落,她半侧着身,因为距离太远,只露出非常模糊的侧脸,背着书包无意中闯入了镜头里。她的书包上挂着满满当当的各色摆件,纪之水指出其中的一个小小的像素点:“就是这只鸡。”
“合照的三个女生是十三班的。”
吴羽收回手,很有经验地说:“这种时候躲在角落里的一般才是主角嘛。”
“好厉害……”陈芊喃喃地说,“这都是春游那时候的照片了,居然连这个也能翻出来……”
“我*啊……!”刘瑞平口中冒出一句脏话。
“你站在窗户边干什么?”罗吉奇怪地看着他,“美术楼不在这里,你从窗户那儿只能看见学校大门。”
“警车!学校外面停着的是警车啊!”
刘瑞平发出浑厚的尖叫。
几人闻声奔向窗边,你拉我我扯你,都想一探究竟,霎时间滚作一团。
“这窗户好小……门口的破雕塑挡住了,什么也看不见……”
“吴羽你别挤我!”
“罗吉你不会重新找个空位吗?!”
纪之水走向另一扇窗户。
距离有些远,放眼望去,她居然真在校门口看到了一辆蓝白配色的车。警灯虽然没亮,熟悉的红蓝配色依旧深深地刻印在每个普通公民心中,谁都能一眼认出那代表着什么。
“什么情况?警察怎么会到学校来?”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件事。
“难道是为了陆于栖?”刘瑞平主动说出了那个猜测,眼神发直,“她不会真的……”
但凡换个时间点,刘瑞平都不会主动往这方面猜。
如果有人在这时候点头,纪之水怀疑眼前这个哆哆嗦嗦的小胖子可能会当场晕过去。
“陆于栖不可能坠楼。”纪之水平静地说。
“艺术楼前的出血量不对,更像是有人划伤。”她伸出手比了比伤口大小,约莫十来厘米的一条线,“伤在四肢,长度不会太夸张,没有伤及大动脉,这个程度是死不了人的。”
没有实物证据,不如讲逻辑。几个星期后的今天,警察堪堪到学校,那办事效率简直差得离奇。
几个人看着纪之水比比划划,表情非但没轻松一点儿,甚至平添更多复杂。
“出血量?你怎么知道?”
“我没说过吗?你们之前看到的鲁米诺溶液是我洒的。”纪之水说,“你们去艺术楼的那个晚上,我刚好也在。”
甚至还亲眼目睹了他们四散着逃开。
“我服了。”罗吉反应过来了,立即想到那天走廊深处传来的怪声,无语地说,“走廊上的那个人是你啊……你干嘛躲起来吓人?出来打个招呼的事儿,搞的我们以为撞鬼了,吓得要死。”
“吓人吗?抱歉,我没注意。”纪之水歉疚地微笑起来。
“我看到那两个警察了!他们在那儿!”
陈芊拽了拽吴羽的衣袖,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余光中,刘瑞平赫然是六神无主的模样,时不时推一把眼镜架,眼神都散了。
陈芊安慰道:“刘瑞平,你也别想太多嘛。说不定又是防诈骗指标下来了,要到学校宣传。”
“是吗……”刘瑞平尾音发飘。
“瞧着不像。”吴羽说。
各种安全宣传和反诈宣传一般不会选在周日。
常青树树影之下,两人走得快,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罗吉摇了摇头,说:“有树挡着,看不见人了。”
“接下来怎么办?”茫然的阴影笼罩刘瑞平的面孔。
这段时间的忙碌像是投进大海的一颗石头,掉下去了,也没碰到底。几人忙活了一通,做了半天无用功。